除。
所以这一次,格雷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他要确认对方值不值得自己付出代价,死战过后能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到目前为止,隐藏在云雾中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人为什么要推动世界的毁灭这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他的动机是什么是否有同谋如果有的话,又会是哪些人,在什么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情况和上一次不一样。
对方在面对艾涅斯特时闭口不言,如今却主动表达出交流的意愿。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什么都弄不明白就出手,未免太不明智了。
最终,格雷嗤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有考虑过要不要象征性地表达一下惊讶,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猜对了,还真的是你。
这次又要做什么,还是来杀我的吗”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术士沉默了片刻,抬起一只手,拉住了兜帽的边沿。
“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你愿意相信吗”
格雷没有说话。
他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上一次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后来的发展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什么”
“我是说艾涅斯特的事,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变故。”
对那场惨烈的战斗,在国际上都引起极大震动的事件,他只是以一种极为平淡的,仿佛是旁观者的语气陈述了出来。
格雷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没错你是冲着我来的。艾涅斯特不过是你计划中的意外。
上次的袭击,是对我的试探吧”
虽然那样的攻击换成普通人必死无疑,但对于维因来说却另当别论。而且在他切换成艾涅斯特后,面对的压力更是上了不止一个层级。
这个人一开始根本没有认真起来。
他与其说是想杀维因,不如说是想通过危机逼迫他出手。
“是的,那时的我还停留在对你的怀疑阶段,真正确定下来,已经是最近几天的事了。”
“哦”
格雷的眼神不禁一凝。
对方确定自己的身份,是最近几天的事
他自认为来到王都后足够谨慎,与人交往从不多话,住处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而那些少数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不会贸然说出去。
会是卡诺恩找自己的时候被看见了吗
有这个可能性。
但是最多是一个加重怀疑的引子。根据格雷对那个术士的推测,他不大可能直接质问卡诺恩或是将其拘束起来调查。
如此一来,能作为突破口的地方其实所剩无几。
“让我猜一下,你去了学院
你是学院的不,曾经是学院出身的人
连被封存的档案都能找出来,你的本事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你猜的没错。不过能找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侥幸。”
对方坦然地回应了格雷的试探。
他似乎并不介意暴露自己与学院的关联。
“所以呢,你发现了什么”
“不是很多,但是可以大致推测出一些事。
比如,你现在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和那位仍在潜逃的贝德教授有什么关联吧
话音刚落,术士毫无征兆地偏过头。
就像黑暗中有什么紧紧地贴着他的脸,从旁边擦过一样。
然后,他身后的墙的浅表部分骤然碎裂了开来。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格雷面无表情地说。
“我会注意。”
即使遭遇了突然袭击,术士的语气也平静如初,没有一点紧张或是被激怒的迹象。
“在十年前的特殊时期中,一些记录有所缺失是可以理解的。但即使如此,你的资料依然存在一些疑点。
没有人真正目击到你的死亡。一切程序都被匆匆走完,而关键的审核的步骤似乎被跳过了。
最大的问题是那份处决记录。
虽然模仿得很巧妙,但是在反复对比下,还是能看出上面的签名有不自然的地方。再加上相近时期的那位教授的失踪。
这些已经足够我做出某种猜想了。
当然,再进一步查找下去的话,也许还能获得更明确的证据,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我需要的,仅仅是支持维因依然存活这个结论的可能性。”
“是吗做这些工作还真的是辛苦你了。我是否存活,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格雷嘲弄道。
他在刚才已经猜到,对方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新进展,八成是贝德和卡诺恩篡改记录的事暴露了。
不过他并没有过于担心卡诺恩。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那场实验又是所有人都不愿提及的隐秘,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重新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