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而眼前的术士出于他个人的目的,应该也不会把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
所以,格雷的关注点落在了其他地方。
对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漏洞一抓一大把,但事实上,如果不是非常了解实验室规章的人,根本不会意识不到那些问题。
“你是当初的实验室里的人吧而且地位应该还不低。这般藏头露尾,是怕我认出你吗”
“不,请不要误会。我当时没有参与,只是碰巧知道一点内情而已。”
“你可真敢说。这一点的范围和世间的定义未免相差得太大了。”
“我很难反驳,但这确实是真话。”
既然对方如此坚持,自己又拿不出确切的依据,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关于我,还知道什么”
格雷问道。
这个术士知道的应该远不止这些。
格雷可以肯定,对方是在掌握了一切的前提下,确定维因一定会按照他的预想行动后,才把他约出来的。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一步一步地推动事态的发展,谋定而后动。
格雷不知道原作幕后具体发生了哪些事,但是知道对方筹谋的结果。
那就是艾涅斯特彻底崩溃了。
“了解一些,不过全铺开来讲的话,可能会有些长。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大概是你身上的异常之处。”
“异常”
这个用语有些耐人寻味。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维因”都和普通无缘。他的体质暂且不说,经历了长年累月的折磨后,心态也没办法称之为健康。
但是,这个人又是根据什么得出的结论
是维因寡言少语的性格
是刺杀一国统治者的大胆行为
是他在超负荷状态下展现的碾压性的力量
不知为何,格雷有一种感觉,对方所指的并不是以上的这些,而是他容易忽视却又非常重要的一点。
“刚才说过,艾涅斯特的出现是我计划外的变故。但是通过和他的交手,我发现了一件事。
你的剑技,竟然和他的非常相似。”
格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住了一下。
“不,我想纠正一点,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人用出来的一样。
这是非常奇怪的。档案上的你并没有学习剑技的经历,根据我的观察,也否定了艾涅斯特直接教授你的可能性。
而且,剑技可以后天学习,战斗风格却是无法复制的。
它反映的是一个人的经验,阅历和性格,有鲜明的倾向性。再怎么模仿,也必然会带上原本的自己的色彩。
但是,维因,你竟然连近身战的思路都和艾涅斯特一致。
这一切,应该是你对自己使用精神类魔法的结果吧”
术士问道,语气中带着笃定。
他口中的“精神类魔法”,是直接对生物的精神进行操纵,达到扭曲意志、修改记忆,或是服从某项指令的目的的魔法的统称。
这类魔法极其危险,成功率低到堪称玄学,稍有不慎就会制造出疯子。
由于它的隐蔽性和无法预估的危害性,在各国都禁止对人使用,同时也因为入门门槛高,掌握难度大等原因,在现代近乎销声匿迹。
“光是在脑海里写入一条指令,都要冒着精神崩溃的危险和痛苦,更不要说是输入一整套成型的剑技,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了。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与所付出的代价相比,最后的收获却并不对等。
这就是你的异常之处。
你对艾涅斯特有着某种执着,这样的感情,甚至让你越过了对术士来说是绝对的禁忌的一条线。”
格雷的额头微微地渗出冷汗。
被发现了。
维因身上最不自然的地方。
对方最后的猜测固然是错误的,但是这其中暴露的内容却让他心惊。
通过往精神中里植入指令,让自己无限趋近于另一个人
对于不知道系统的存在的人来说,也只有这一种合理的解释。
这意味着他拥有细致到恐怖的观察力,而且目睹过艾涅斯特和维因的战斗。
不,光是看到还不够,他可能还与维因直接交手过。
既然上次没有,那就是在更早之前。
原来如此,一切是这么来的。
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出现在格雷的脑海里。
这个术士先是在王宫的乱战中遇到了维因,然后又通过上次和艾涅斯特的战斗,察觉到了两个人身上的一致之处。
至于他是如何发现“格雷”的,这一点也不难推测。
他既然有心利用艾涅斯特,就必然会关注他的动向和心理状态。
在发现告知了所谓的真相后,事态并没有按他所设想的发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