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不能断定这个做法是错的,但这实在是与艾涅斯特在传闻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他接触到的“泰恩斯”也是一直冷静而有耐心,根本不像是会采取简单粗暴的做法的人。
而且他说的“对刺客的事并不关心”,又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一个一心想要杀了他的人吗
从这句话中,泽洛斯隐隐地读出一种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里夏尔则极力不在面上流露出来自己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人真正的一面。
虽然离不开几个重大事件的刺激,但艾涅斯特偏激的人格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他差点杀了格雷
原因是格雷背上了刺客的嫌疑
里夏尔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会给格雷带来这样的危险和麻烦。
这样的事,格雷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
他曾经以为,格雷一定是从一开始就和艾涅斯特有着融洽的关系,才会始终信任对方。
“怎么了很吃惊吗”
他们的神色都落在了艾涅斯特的眼底。
“但是我当时的确就是这样想,这样做的。真实的艾涅斯特是怎样的一个人,恐怕和你们、和绝大多数人想象的都不一样。”
青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只是像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说出对自己的看法。
艾涅斯特莱埃尔。
留在历史记录中的他有着鲜明的两面性。
一方面是曾经为了国家和国民奉献的英雄,另一方面又是史上杀人最多的死亡的使徒。
如果要问哪一边才是真正的他的话,答案也许是两边都是。
他的经历造就了他的特殊性。少年时期在战场上受到的心理创伤,让他比常人更容易走向极端。后来遭遇的一系列算计,背叛与死亡的倒计时,又扭曲了他的人格。
这是艾涅斯特永远无法消解的矛盾。
但是,在恢复记忆之前,观察力一向敏锐的梅特里希却没能看出来这一点。
为了隐藏自己的另一面,他也许付出了与忍受病痛同等的,甚至更在那之上的努力。
“说实话,突然听到这件事,我真的很吃惊。
不过,你实际上应该很少这样做吧否则,类似的风闻早就传到我们的耳朵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只对格雷表现得没有耐心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吗”
艾涅斯特怔住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梅特里希居然会从这个方向来探究。
而梅特里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眼神诉说着自己的坚持。
不知道对视了多长时间后,艾涅斯特像是做出了让步一般,慢慢偏过了头。
“一开始的见面是最糟糕的。
格雷有些像一个我过去认识的人,而我对那个人没有多少正面的感情。
所以,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真的感到很不愉快。”
“但是,艾涅斯特。”
短暂的失声过后,和几个月前比起来显得成熟得多的少年苦涩地说道。
“你早就不这么想了吧。”
这一句话并不是疑问句。
早在梅特里希正式见到艾涅斯特之前,后者就来到坎特贝尔买下过一束花。
花名是尤斯托玛。花语是感谢。
他将这束花送给那个给予了他“泰恩斯”名字的人。
如今,同种类的花束正插在坎特贝尔的花架上。色彩淡雅的重瓣花在紧挨着他们的地方静静地开放着。
“是啊,很早了真的是很早很早了。”
艾涅斯特有些出神地说道。
最初主要是因为怀疑才建立起的联系。
但是在怀疑消除之后,这段关系也依旧维持了下去,而且变得无法割舍了。
奥尔菲是唯一的朋友,他不可能让他也涉足到危险中。如果知道内幕的话,连他都有可能从世界上消失。
而且,他也不想让朋友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但是在被知晓了真面目后,也有依然愿意肯定他的人存在。
“泰恩斯不过是最初临时应下的名字。
但是我也没有想到,我会使用它这么久,而且逐渐对这个名字产生认同感,仿佛它真的是自己的一部分了。”
沉默的时间远比谈话的时间要长。
在老人和少年们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逐渐染上了一缕淡淡的霞光。
“关于至今为止的事,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艾涅斯特,你”
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烦恼过后,梅特里希还是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这是他如今最在意的事。
也是如今最刺痛他的事。
艾涅斯特残存的时间,是在之前的世界线上,没有接受过任何针对性治疗的情况下得出的判断。
如果他可以放下顾虑,说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