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个绝望的关头力挽狂澜的,就是艾涅斯特。
他重编了部队,策划了阻击战,硬是在重重的困境中绊住了敌军的脚步。
这还只是他辉煌战绩的起始点。
在那之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术的执行和随之而来的成功。在犹如走钢丝一般的局面中,艾涅斯特一点点地把胜负的天平给扳了回来。
而在五年前的最后一场战役中,他更是一举击破了巴修泰因的主力部队,奠定了罗兰迪亚的胜利。
然而受到敌我双方的敬畏,甚至被誉为活在现代的传说的那个人,却在战后低调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一直尽量避免出现在公众面前,以至于连他的实际样貌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所以
当那个有些不善交际,寡言少语,只是偶尔对花表现出少许兴趣的青年当“泰恩斯”的真实身份曝光的一刻,汉斯才会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怎么说都是不妥。怎么说都是更进一步的冒犯。
最后,这些复杂的感情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抱歉将军。我说了很多蠢话,开了没轻没重的玩笑,请你原谅。”
“请不要这么说,汉斯先生。”
泰恩斯艾涅斯特立刻回道。
“向你们隐瞒身份的人是我,需要道歉的人也应该是我。”
这是汉斯很少听到的,那个人带着些许疲惫和沉重的声音。
“欺骗的行为是可耻的,但是我之所以不用真名,并不是怕引起麻烦,或者是更加正当的理由。
真正的缘由,说出来其实比较可笑。”
“可笑”
这个问题问出之后,艾涅斯特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
随后,他坦言道。
“我只是不想被人知道罢了。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但是当时的我真的不想向外界暴露那个倒在泥泞中,狼狈不堪的、甚至显得有些软弱的人是艾涅斯特。
我有一种一旦丧失某种坚持,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无法挽回的感觉。
虽然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却是无法忽视的连锁事件的开端。我在那种预感面前感到胆怯。”
“艾涅斯特将军”
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杀出胜机,面对再大的困难都毫不退却,却用“胆怯”一词来形容自己的青年,汉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艾涅斯特摇了摇头。
“不需要用敬称,随意一点就好。”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是艾涅斯特还是泰恩斯”
泽洛斯替说不出话来的汉斯问道。
“都可以,随你喜欢。”
泽洛斯显得有些迷茫。
“泰恩斯”是他认识这个人时最早接触的名字,哪怕到了现在,看到对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浮现出这个名字。
但是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对方在他的心里占据重要的分量,所以他渴望能直接喊出对方的真名。
“你也不用这么纠结,其实都差不多。
毕竟把泰恩斯的首字母移动一下的话,就变成了艾涅斯特。”
梅特里希指出了这两个名字中暗藏的小把戏。
“是啊,er、ternes格雷起的名字简单直接到令我吃惊。”
“这是格雷起的”
泽洛斯问道。其实他也差不多猜到了,毕竟当自己第一次询问“泰恩斯”的名字时,格雷是抢在他的前面回答的。
“嗯,那一天你也在场。其实我当时既没有想到格雷会救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替我隐瞒身份。我本以为他会很记恨我。
毕竟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差点砍了他。”
“等,等等,差点砍了格雷,是什么意思”
泽洛斯有些结巴。
他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起因是一场误会。奥尔菲我的副官芬迪少校,曾经怀疑格雷是那个至今都没有落网的刺客。
其实我对那件事并不是多上心,也不想为此花费过多的精力,只是想给奥尔菲一个交代。
所以我直接拔出剑来砍了他虽然在最后一刻收了手就是了。
那个刺客是不会甘心在我面前白白送命的。如果他没有反抗,那么就是解除嫌疑最快的途径。
“那他要是反抗呢”
“那就更简单了,那一剑就直接送他上路。”
“呃啊”
泽洛斯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艾涅斯特差点砍了格雷
这是什么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而且艾涅斯特话里的意思,是如果有反抗就会真的杀了他
那如果格雷在那个时候下意识地反击呢
纵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这个可能性依然让他胆战心惊。
泽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