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杨屿森视线的一瞬,都熄了声。
她们从来没见过杨屿森这副模样。
面无表情,双眼阴沉的像一潭寒水,那种恶意的,游离社会的,不安的暴风眼。
拥有这种眼神的人,似乎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见女生们不吵闹下山了,杨屿森沉声问道“一定要日落后才进山”
“嗯。”
“不能提前了”
女人笑了“弟弟,我们可都是公事儿在身。”
杨屿森死死盯了高大的女人一会儿,又问“你们为什么不从前面的村子里上山是没有上山路吗”
“有,但车子上不去。”
孰料,听到这个答案,杨屿森令人不适的神情,一瞬就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阴鸷只是幻觉,他又恢复了那个好说话的纨绔模样“谢谢啊,那就先不麻烦您们了,我们先去村里休息休息再上山。”
高大女人没再出声,上了越野。
见车子即将发动,大部队也准备继续上路,林天羽一个助跑,猛地扑上车门,拦住了即将关车门的女人
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里,他疯了一样的大叫“我不去村里我要跟你们一块走,带我走”
高大女人一愣“你确定”
“我确定我我和他们不熟,我还有重要的事儿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带上我,求求了”
探险队的成员们一片哗然。
饶是林天羽和大家伙儿都不熟,他们也只是个一年都聚不到一次的兴趣团体,但这么说话也太伤人了。
还当着兄弟队伍大地之息的面儿,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个林天羽不是你们的队医吗”好彩裴芝琪拉着刘玉良问,“你们关系这么差”
刘玉良面色铁青“神经病一个,谁知道他在闹什么”
威哥攥起拳头要揍人,却被高大女人一把拦下。
“既然他不想和你们走,我们就捎上他了。”
车门“砰”的关死,把一切狐疑与惊诧隔绝在外。
林天羽喘着粗气,缩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松就脱离了部队。
他改变了未来他没跟着大部队进村、上山
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改变自己的死
但随着车子引擎发动,探险队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林天羽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记忆里,发疯、嘟囔胡话,最后强行上了勘探队车的人
好像,是大地之息的好彩。
而这一次,好彩没有表现出任何古怪的症状。反而是他,取代了记忆中好彩的一举一动。
巨大的心悸与不安袭击了林天羽,冷汗“啪”的一下砸在手上,像催命恶鬼的咆哮。
“不会的,不会的是我记错了,对,是我记错了,谁知道好彩那个疯女人上了越野后做了什么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你在说什么”高大女人突然打断他,“好彩这不是烟名儿么,你队友你们闹矛盾了”
林天羽剧烈的抖了一下,缓缓扭头,去看这个女人。
因为只有他一人搭便车,所以没上军用皮卡,而是上了越野车后座,和大腹便便的男人、高大女人坐在一起。
防窥车窗笼罩着光亮,车厢昏暗阴沉,林天羽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并没有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只是短暂的躲在了另一只恶兽的肚子里,静候死亡。
可,这是唯一能努力突破的点了。
林天羽破罐子破摔的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能不会信,但求求你们,先仔细听我说”
他迅速的说了“梦到了全员皆死的未来”,又说,太岁千万不能吃,吃了必死。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是胡乱编造的,他还盯着高大女人说“我知道你叫林明晚,知道你是男的。我还我还知道你和霍传山都不是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千万不要让他们,还有你们的人吃太岁”
孰料,高大女人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太岁是什么”
“啊”
“小白,查一下,他们说的太岁是什么。”林明晚眯起眼睛,“再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关好了,等会儿回了市里做个尿检。”
“是”
被称为“小白”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立刻在狭窄的车厢里给林天羽来了一个擒拿。
“等等”林天羽剧烈挣扎,“我每个字都是真的,我没嗑药”
“还有,还有你等会儿千万不要重新返回村子,把我们人都抓起来审问,千万不要因为杨屿森是个疯子,他会把一皮卡的人都杀了的”
“没嗑药”林明晚冷笑一声,“且不谈什么全员都死了,就你重生的鬼话。就说那一皮卡的人,他们可都是特种精英,你知道有多少人么,还一个人杀了一皮卡,呵还有这个太岁,你知道太岁是什么吗你就瞎说”
林天羽尖叫“我怎么不知道你摸我口袋,我口袋里有关于太岁的资料,你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