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4)

何况,还有祝野”

郁迟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明白助理没说完的话就算是他捅了个天大的篓子,祝家也能帮他补起来,更何况是区区一点小债。

助理叹气道“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想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你两跟个连体婴似的,现在怎么就”

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还故意补充了一句“习惯了他在旁边活跃气氛,这会儿他不在,总感觉怪不适应的。”

郁迟敛起笑意,听不出语气“我和祝野已经没关系了。”

录完综艺,就一拍两散。

助理没吭声,悄悄观察郁迟的表情。

舞蹈室外夜色浓重,已经飘起了小雨。

他帮郁迟撑起伞,犹豫再三“要联系刘哥澄清吗”

刘哥,郁迟的经纪人,因为郁迟的黑料实在是太多,他本人还一直秉持着不配合,不澄清的态度,直接将绯闻默认下来,刘哥对他失望透顶,现在完全是放养的态度。

“不用。”

郁迟照旧拒绝了助理的建议。

他接过助理手里的伞,不知道在等什么

几秒种后,他突然说“你先走吧。”

助理“啊”

郁迟一抬下巴。

不远处,拐弯的那颗大树下,赫然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

助理在两个人去民政局办离婚那天见过,知道是祝野的车。

可是刚才郁迟不还说着没关系吗

他纳闷了半天,等郁迟走远,才恍然想起来明天是离婚综艺正式录制的第一天,闹得再尴尬,两个人也要一起出场。

奥迪车内,司机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后座,祝野戴着墨镜打电话。

他懒散的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姿态风流,一派大少爷的纨绔做派“一颗木头而已,谁稀罕他”

话筒那头的朋友委婉劝戒“这可是你追了几年的白月光,每回你们两吵架你都这么说,电话一挂,哪次不是上赶着找他跪键盘”

“白月光就他”

祝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谁和你说的”

朋友“你昨晚喝醉了之后抱着我哭的时候说的。”

祝野“”

祝野当初追了郁迟快两年,一毕业,火急火燎的要和人结婚。

当初他们圈子里,谁不知道祝野这疯狗娶到了梦寐以求的高岭之花,在市中心广场单曲循环放了三天的好运来。

祝野乖张冷戾,性格暴躁,阴晴不定就连从小照顾他的保姆都拿不准他的脾气,而郁迟,天生慢热,高中时候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拽的不行,直到后来进了娱乐圈,为了配合公司,才收敛了些。

多少人上赶着巴结的祝大少爷,喜欢上郁迟之后,硬是把自己掰成了个妻奴。

在家里挑三拣四,嫌这嫌那,和郁迟在一起的五年,他却起早贪黑,勤勤恳恳,洗衣做饭,舍不得郁迟做一点家务。

大家问起来,他扬扬得意“郁迟的手是用搞艺术的,不是用来做家务的你们又没有老婆,你们懂个屁。”

搞家务和搞艺术哪里冲突了

他朋友一肚子疑惑,看祝野这么较真,艰难的咽了下去。

现在,祝野也这么反驳他朋友“你又没结过婚,你懂个屁。”

朋友“是是是,我不懂,你是四好模范老公,你活该有老婆。”

听到这句话,祝野的眼神又沉了一点。

不为别的。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郁迟心里藏着别人,还为了对方从大公司解约,去了那个名不经传的星娱。

而他,眼巴巴往郁迟身上凑,辛辛苦苦舔了五年,喂只乌龟都得养出感情了,郁迟却还是对他不冷不热。

他堂堂祝家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凭什么要在他郁迟这颗闷葫芦树上吊死

忍无可忍之下,他和郁迟提了离婚。

怕郁迟不同意,他躲在书房里,冥思苦想,写了整整七千字小作文,痛斥郁迟无情无义,只顾事业不顾家庭,一鼓作气赶在郁迟睡觉之前发过去。

过了几秒。

郁迟收到。

祝野“”

祝野破大防,连夜又写了一万字小作文。

还没写到结尾,郁迟倦懒的倚在书房门口,宽松衣袖下的腕骨宛如凝着霜雪,有一下没一下揉着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祝野抬眉,键盘上的手不易觉察的动了动。

注意到他的动摇,郁迟抬起眼,半张皎洁的侧脸在灯下仿佛散着淡淡的光泽,美的很不真切。

祝野下意识就盖上了电脑,顺手抽走搭在椅背的毛毯,摊开披在郁迟肩上。

还没走近,先嗅到郁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挺经典的一款女士香水。

他的眼神淡了淡,在快要触到郁迟肩膀的时候收回手,叠好毛毯。

郁迟瞥他一眼,一如既往没回答,唇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