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有祝野”
郁迟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明白助理没说完的话就算是他捅了个天大的篓子,祝家也能帮他补起来,更何况是区区一点小债。
助理叹气道“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想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你两跟个连体婴似的,现在怎么就”
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还故意补充了一句“习惯了他在旁边活跃气氛,这会儿他不在,总感觉怪不适应的。”
郁迟敛起笑意,听不出语气“我和祝野已经没关系了。”
录完综艺,就一拍两散。
助理没吭声,悄悄观察郁迟的表情。
舞蹈室外夜色浓重,已经飘起了小雨。
他帮郁迟撑起伞,犹豫再三“要联系刘哥澄清吗”
刘哥,郁迟的经纪人,因为郁迟的黑料实在是太多,他本人还一直秉持着不配合,不澄清的态度,直接将绯闻默认下来,刘哥对他失望透顶,现在完全是放养的态度。
“不用。”
郁迟照旧拒绝了助理的建议。
他接过助理手里的伞,不知道在等什么
几秒种后,他突然说“你先走吧。”
助理“啊”
郁迟一抬下巴。
不远处,拐弯的那颗大树下,赫然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
助理在两个人去民政局办离婚那天见过,知道是祝野的车。
可是刚才郁迟不还说着没关系吗
他纳闷了半天,等郁迟走远,才恍然想起来明天是离婚综艺正式录制的第一天,闹得再尴尬,两个人也要一起出场。
奥迪车内,司机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后座,祝野戴着墨镜打电话。
他懒散的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姿态风流,一派大少爷的纨绔做派“一颗木头而已,谁稀罕他”
话筒那头的朋友委婉劝戒“这可是你追了几年的白月光,每回你们两吵架你都这么说,电话一挂,哪次不是上赶着找他跪键盘”
“白月光就他”
祝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谁和你说的”
朋友“你昨晚喝醉了之后抱着我哭的时候说的。”
祝野“”
祝野当初追了郁迟快两年,一毕业,火急火燎的要和人结婚。
当初他们圈子里,谁不知道祝野这疯狗娶到了梦寐以求的高岭之花,在市中心广场单曲循环放了三天的好运来。
祝野乖张冷戾,性格暴躁,阴晴不定就连从小照顾他的保姆都拿不准他的脾气,而郁迟,天生慢热,高中时候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拽的不行,直到后来进了娱乐圈,为了配合公司,才收敛了些。
多少人上赶着巴结的祝大少爷,喜欢上郁迟之后,硬是把自己掰成了个妻奴。
在家里挑三拣四,嫌这嫌那,和郁迟在一起的五年,他却起早贪黑,勤勤恳恳,洗衣做饭,舍不得郁迟做一点家务。
大家问起来,他扬扬得意“郁迟的手是用搞艺术的,不是用来做家务的你们又没有老婆,你们懂个屁。”
搞家务和搞艺术哪里冲突了
他朋友一肚子疑惑,看祝野这么较真,艰难的咽了下去。
现在,祝野也这么反驳他朋友“你又没结过婚,你懂个屁。”
朋友“是是是,我不懂,你是四好模范老公,你活该有老婆。”
听到这句话,祝野的眼神又沉了一点。
不为别的。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郁迟心里藏着别人,还为了对方从大公司解约,去了那个名不经传的星娱。
而他,眼巴巴往郁迟身上凑,辛辛苦苦舔了五年,喂只乌龟都得养出感情了,郁迟却还是对他不冷不热。
他堂堂祝家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凭什么要在他郁迟这颗闷葫芦树上吊死
忍无可忍之下,他和郁迟提了离婚。
怕郁迟不同意,他躲在书房里,冥思苦想,写了整整七千字小作文,痛斥郁迟无情无义,只顾事业不顾家庭,一鼓作气赶在郁迟睡觉之前发过去。
过了几秒。
郁迟收到。
祝野“”
祝野破大防,连夜又写了一万字小作文。
还没写到结尾,郁迟倦懒的倚在书房门口,宽松衣袖下的腕骨宛如凝着霜雪,有一下没一下揉着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祝野抬眉,键盘上的手不易觉察的动了动。
注意到他的动摇,郁迟抬起眼,半张皎洁的侧脸在灯下仿佛散着淡淡的光泽,美的很不真切。
祝野下意识就盖上了电脑,顺手抽走搭在椅背的毛毯,摊开披在郁迟肩上。
还没走近,先嗅到郁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挺经典的一款女士香水。
他的眼神淡了淡,在快要触到郁迟肩膀的时候收回手,叠好毛毯。
郁迟瞥他一眼,一如既往没回答,唇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