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谷长老从修道至渡劫,花了整整三百又七十四年。
而祝笙,今年不过二十又三的年纪
许久后忽有人道
“整个皇朝的资源顾他一人,这些年也不知消耗了多少奇草灵药,再蠢笨之人都能强催着结丹了。”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湖,立时有人想起祝笙的另一身份
天子亲子,当朝的太子殿下。
修道之人不乏出身世家名门,历代皇帝皇子们,求道拜仙,遍寻能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可真抛弃泼天富贵一心向道的,只祝笙一人。
以至大家只记得祝笙是剑宗首徒无殃仙君,忘了他还是当朝太子笙。
“言之有理。”
“祝笙身为当朝太子,皇朝自然是有什么对修行有益的宝贝都紧着他。”
所有人都平衡了
祝笙有如今的修为,定离不开偌大皇朝的供养
有元婴修为的人不满斥道
“太子又如何简直是助纣为虐”
与此同时,祝笙长剑一扫,阙谷长老护在身前的本命灵器应声而碎。
阙谷长老闷哼一声,口中鲜血喷出,从高空坠下。
“长老”
有人御剑接住阙谷长老,却见这位渡劫高手神色灰败,伤重不醒。
渡劫高手败了
败在年仅二十三的祝笙手上
“祝笙”有人大惊,对祝笙怒目而视
“长老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你怎可下如此重手”
“你竟心狠手辣至此”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面对众人的指责,祝笙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尚好
“他欲杀我,我作何杀他不得”
子元仙君愤言“你作恶多端,是咎由自取”
祝笙撩起眼皮看他“我作恶,你亲眼所见”
子元仙君“强词夺理”
话不投机,祝笙收回视线。
祝笙云淡风轻的态度使人憋闷,可阙谷长老重伤都没能在祝笙身上留下一处伤口,其修为可见深厚。
距茶土村惨案已有数日,他们收到情报得知祝魔头今日会到桑山,数十名顶尖高手提前埋伏在此,这才把人围至断魂崖边。
眼看即将功成身退,临门一脚却无人敢上前与魔头交锋。
断魂崖地势险峻,不适合多人大开大合交锋。
有阙谷长老在前,在场无人敢大言不惭,说能凭一己之力将魔头斩于剑下。
这场敌寡我众的围剿,竟陷入僵持凝重。
众人忌惮祝笙,不愿成下一个阙谷长老,又不甘就此罢手。
死守至此,除魔卫道只原因之一。
各门各派相聚于此,为道、为名、也为利
有人想借围剿之功出名,也有人觊觎对方身上的异宝奇珍。
祝笙的本命灵剑,名剑谱排名第一的不渡,就在其中。
大家方才都瞧见了不渡剑的威力,落在不渡剑上的目光,是藏不住的贪婪垂涎。
“祝笙”剑宗二师兄出声打破僵持
“今日纵然荡平桑山,哪怕身死,也要阻止你为祸四方”
二师兄表态后,其余师弟师妹神色纵有挣扎,最终还是拔了剑。
祝笙握着不渡的手微动。
二师兄最先出手,剑光朝祝笙掠去,眨眼便至眼前。
祝笙抬剑拆招,剑身相撞,火星四溅,一招后两人迅速分开。
剑宗独门剑阵已成,万千剑影朝祝笙而去,祝笙挽了个剑花,一一化解。
剑宗弟子一出手,众人这才发觉几人皆为元婴修为。
那剑宗二师兄,竟是元婴巅峰
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之前却声名不显
诧异之余再看以一敌众仍游刃有余的祝笙,不知谁低低感慨了一句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然在祝笙衬映之下,成为瓦砾的,又岂只剑宗之人
可谁又愿永当绿叶
眼看剑宗几人不敌,一位阵修忽然大喝
“我来助你”
那句大不了荡平桑山点醒了众人,在那名阵修之后,纷纷御剑而上。
人群中有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天子年迈,在太子笙之下,几位年轻皇子不甘为瓦石,所以才会主动和他们合作,阻了今日官兵对祝笙的救援。
修仙之人脱离世俗,和王朝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祝笙身份太过特殊。
围杀当朝太子乃弥天大罪,哪怕是渡劫高手,也担不起天子伏尸百万的雷霆一怒。
如今有了宫里那几位的周旋,又有密咒作保,他们才无后顾之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事已至此,茶土村惨案真相已不重要,谁让祝笙当日正好撞上
祝笙此人,今日必须留在断魂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