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被浩荡灵力削去一截,山石炸裂如倾。
灵力深厚也有力竭时,祝笙侧头,耳畔一缕发丝落下,肩膀添了一道细长新伤。
“大师兄”
祝笙抬眸看去,繁复阵法后有一人握着剑,满眼焦急地望着自己。
大、大师兄,幸好今天你在附近,不然我们几人都要折在这秘境中。
大师兄你真厉害
脑海里庆幸崇敬的声音,和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容对上,祝笙认出了对方
两年前拜入宗门的十一师弟云涧。
“大师兄小心”
云涧忽冲护阵,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飞身帮祝笙挡下几张雷爆符,胸前制袍被烧焦了大半。
“云涧”
“十一师弟”
剑宗几人不可置信地望着云涧,质问他为何要帮着魔头。
云涧捂着胸口缓缓站直,眼里满是痛楚和愧疚
“大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
就算大师兄这次错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二师兄恨铁不成钢
“你糊涂他早已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大师兄了”
云涧嗓音艰涩“不管怎样,我欠他一命。”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云涧,祝笙有些意外,没想他会站出来。
毕竟在场的剑宗弟子,祝笙救过的不止云涧一人。
云涧临阵倒戈让剑宗几人投鼠忌器,但对总体局势影响微乎其微。
只有元婴修为的云涧长剑舞出了残影,竭尽全力地帮祝笙挡下更多攻击。
祝笙接下两位化臻巅峰的攻势,余光瞧见云涧应对狼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护体灵器扔给他。
“谢谢大师兄”
忙乱中云涧冲他道谢,立马佩上这件极品灵器。
久攻不下,眼见又一人被祝笙打下灵剑,一中年男人大呵一声
“祭阵”
话落,所有人旋身外撤,把祝笙和云涧围在中间,划破掌心以血画阵。
祝笙看着众人的动作“上古阵法”
中年男人冷哼
“黄口小儿还算有见识。”
“知你修为不俗,我们此番也不是全无准备。”
此阵乃上古驱魔大阵,此阵威力巨大但耗灵极高,对施术者要求也十分严苛,修为不够极易遭到阵法反噬。
古往今来因此阵丧命之人不胜枚举。
危险系数太高,近百年都无人驱动此阵,用上古大阵对付祝笙,倒是看得起他。
眼看阵将成,云涧急了,飞身到祝笙身边,拉着他就要走
“此阵非比寻常,大师兄你赶紧走,我断后”
可大阵已成,哪里走得掉
浩荡灵力威压如山倾,祝笙把云涧扔到身后,丢下个走字后,捏碎两枚灵石,抬剑迎了上去。
“大师兄”
云涧自是没走,咬牙上前,掌心抵在祝笙后背输送灵力。
云涧的灵力在上古大阵前渺小如蚁,但祝笙领了这个情,他从乾坤袋拿出灵石,补充损耗巨大的灵脉。
无殃仙君乾坤袋不装凡品,数十枚灵石捏碎,祝笙灵力大涨,剑意冲天,隐隐竟有压过大阵之势。
有人力有不逮,额头有汗滴下。
祝笙冷眼瞧着,不渡剑又往下压了一分。
千钧一发之际,二师兄大吼一声
“云涧”
利刃刺入皮肉的痛楚传来,祝笙身形一僵,低头一看,自己心口插了一柄剑。
祝笙缓缓转头,云涧脸色惨白,口中吶吶
“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
他想出人头地,也想被看见。
云涧不断道歉,握着剑的手却猛然发力,下一秒,灵剑直接穿透祝笙单薄的身体。
祝笙一颤,鲜血争先恐后从伤处涌出,迅速染红衣衫。
“好”
“魔头受了重伤,咱们一鼓作气”
灵剑穿心而过,祝笙从空中跌落时,所有人都精神大振,大阵光芒达到巅峰。
剿灭魔头之功,近在咫尺
“铮”
旷远琴音忽起,悠远如天籁,清灵如入仙。
各大高手感觉自己灵脉空了一瞬,供养大阵的灵力一断,阵法反噬铺天盖地。
惨叫接连不断传来,众人像下饺子般落下。
大阵中心的云涧受到的影响最大,灵脉重伤后,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跌入深不见底的断魂崖。
哪怕修为顶尖的几人也受了重伤,嘴角鲜血都来不及擦,落地后忙不迭抬头,就见祝笙正被一团柔和金光虚虚拢着。
而他身上的致命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祝笙本人不知发生何事,意识昏沉之际,耳畔似乎有道声音响起。
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叹息着呢喃低语。
“难道魔头身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