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盯着长椅上的无头尸体,心中的胆寒逐渐消退。
这应该是死透了。
白阮刚才的动静不算小,也没见这家伙扑过来。
况且它大半个头都被削掉了,连个嘴巴都没有,也咬不了人。
谨慎如他又在周围捡了枚小石子,轻轻丢到尸体脚边,仍不见尸体有动静的他又放心许多。
徐海清说“阮阮别怕,那不是丧尸,是死人。”
可任凭他怎么劝,白阮还是不敢再往前靠近。
她拼命摇着头“我不去,太可怕太恶心了海清哥你没看到它脖子里、旁边的地上都是蛆吗”
徐海清劝得不耐烦,压着脾气好言好语“那这样吧,我先去看看油表,如果车子没有油了我们赶紧找下一辆,如果油箱里的汽油还够,你就抓紧上车。”
“难道你不想快点去港口吗”
白阮的视线在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以及地上蠕动的虫蟊上反复游离,最终还是被港口避难劝服了,勉为其难点点头。
于是徐清海蹑手蹑脚,走近车子。
靠近长椅时,那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柔软的虫子被鞋底踩爆的触感。
凑近了看他更能清楚观察到尸体颈部伤口的坑坑洼洼,看样子甚至不是枪械爆头所至,而是有人用暴力手段,损毁了它的整个头部。
这让徐海清不禁咂舌,猜测是异能者干的。
他很快压下了对异能者的羡慕、以及难以抑制的恶寒,把身子探入车内查探。
这辆车的主人应当是灾变刚爆发,就弃车而逃,内外都没有明显损坏。
就在徐海清想要找寻油表时,他视线顿住,发现一个不对劲之处
插钥匙的启动处空空荡荡,车座上、椅子下方也空无一物
这车里根本就没钥匙
来不及多想,徐海清在狭窄的车厢里听到了轻微的摩擦声。
他后脊生寒,因为顷刻间摩擦声就变大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最关键的是那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还不等他回头,粘稠而恶臭的重物便狠狠扑在他的身上。
徐海清扭头时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一具无头的、高度腐烂的尸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正对着他脸的碎裂伤口里,腐烂处堆着软趴趴的油脂,足足人类拇指大小的蛆虫随着尸体抖动,都掉在了他的身上。
饶是他再怎么自持稳重,乍一遇到如此惊险恐怖的情景,也还是被吓得惨叫出声。
他剧烈挣扎,想要把身上的腐尸甩开。
可对方的劲儿太大了。
视线余光看到白阮撒腿狂奔的背影,徐海清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他心生恨意。
什么车子钥匙男星海报,这一切恐怕早就在白阮的计划之中;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全都是装的,所有人都被她蒙骗了
惊恐中徐海清看到,一条细长的、长着倒刺宛如虫子口器的管状物,猛地从尸体腐烂的颈部刺出,朝着他的面部袭来
奔跑时清晨的冷风灌入喉咙,白阮急促呼吸着,扭头时能看到被她远远甩开的徐海清,还正和那具无头尸体缠斗在一起。
末世前期,人类根本不知道这些异变的怪物因何产生、怎样消灭。
他们更不知道,这些怪物远远不是丧尸化那么简单。
在不久的将来,世界的灾变还会迎来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的进化和病变
白阮是幸运的,商业楼的厕所正对着外面的街区,让她清楚看到了附近的布局、可能存在的逃生通道。
以及长椅上躺着的无头尸体。
它并没有死亡,只是被人粉碎了头颅、失去了可以进食的通道,本就不断腐烂的身体无法补充能量后会越来越虚弱。
所以为了减缓身体溃烂崩溃,这种前期被粉碎头颅失去嘴巴的怪物不会轻易挪动,也不像街上的同类那般到处游荡。
寻常的声响不会引发它的主动进攻,除非有猎物靠近、主动送上门。
不过这种虚弱期并不是长久的。
一旦它们体内的寄生物二次进化,就会让那具人类发生二次病变,生出新的进食通道。
届时它们也会变成更为棘手、难缠的怪物。
脑海中回想着这片街区的布局,已经在颅内模拟逃跑了一晚上的白阮连停顿都没有,毫不犹豫在一处十字路口拐弯。
她心脏砰砰直跳,已能听到远处此起彼伏的嘶吼。
怕是要不了多久,这附近的怪物都要被声音引来了。
倏忽间白阮头皮一痛,一只手从后方死死抓住她的长发,用了大力扯拽让她往后踉跄。
“白阮你干什么了”低吼声从耳后响起。
是队里的体育男
这人一身腱子肉,是目前队伍里主要战斗力,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