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都被领子勒红了。
几天下来堆积的火气,让白阮没那么多耐心。
她抓着男人的领子,把那油腻腻的脑袋往冰冷地面上一杵,“我东西呢。”
“谁允许”
后脑勺的剧痛震得男人两眼发黑,不等他缓过来,白阮提起他的领子,掐着他脖子用虎口根扣住他的喉咙,扯着笑又把那脑袋按了下去。
咚的碰撞声响起
“你动我东西了”
男人感觉自己要被掐死了。
他几乎喘不上气,喉咙和后脑勺疼到要爆炸,在迸出的鼻涕眼泪中他能模糊看到,那个白阮还是笑着的,脸颊凹出浅浅梨涡。
疯子
她真的会杀了自己的,就为了一点吃的
男人清楚意识到了白阮的戾气,惊恐地挣扎,指甲在白阮的手背和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
“救救、命”
白阮略一抬手,让一缕空气进入男人的喉管,给了窒息的人一丝希望。
“为什么”
在对方想要大喘气时,她再度拽起男人的领口,笑着用虎口压死呼气的喉咙,力道大到对方的脑袋再一次砰地撞在地面上。
“要偷东西呢”
她声音很轻,一双猫眼垂下时又冷又凶戾,藏在袖中的手肘和大臂都因为绷紧,肌肉轻颤血管充血。
这边的变故太突然了,也太出人意料。
只见那平时笑吟吟、格外好看的小姑娘,走过去就把隔壁的男主人拖出来,不知为何爆发了冲突;
远近的人都看呆了。
和几个小孩儿疯玩儿的胖小子嚎了出来,冲过来就要打白阮。
“放开我爸放开我爸”
白阮一反手,直接攥住胖小子的胳膊往后一扭,力道大到要把那肥胖的手臂捏碎。
“我问你,你有没有偷吃姐姐的东西”
她掌心力道如铁,稳稳扣住胖小子,在那哭爹喊娘的哭叫声中压低了声音
“姐姐脾气可不好,最讨厌撒谎的小孩子。”
胖小子满脸鼻涕泪,“我没有偷,是爸爸让我拿的”
“东西呢”
“我、我呜呜呜我和爸爸吃掉了,吃掉了。”
“都给我住手”
负责人的喝斥声已经近在咫尺,白阮松了手劲。
看清闹事的人是她这样一个又纤细、又有正义之心的小姑娘,负责人暴怒的神情都怔住了。
“白阮是吧怎么是你这到底咋回事”
因着举报常彪一事,他对白阮印象很好。
白阮没说话,委屈地抿紧唇瓣。
一旁听完闹剧的看客扬声道“是这个男的偷人家粮食,被发现了。”
白阮眼眶通红,哽咽着“还不止一次。”
在死亡边缘游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男人听到控诉,哑着声嘶吼道
“我没有她是疯子她想杀了我”
“得了吧,你是没偷,你指示你儿子去偷更不要脸”看客唏嘘鄙夷着“你儿子刚才自己承认的。”
“啧啧,人家小姑娘天天起早贪黑出去干活,好不容易存点粮食,让人给偷了。现在粮食可就是命根子,要是我,我不打断你的腿”
“就是,要不是被逼急了,一个小姑娘能发这么大火气”
一听是盗窃粮食,负责人本就偏白阮的心更偏了,看向男人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嫌恶。
这被打不是活该吗
“你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干这种事儿,丢不丢脸”负责人问“粮食呢还给人家”
白阮啜泣着,瞪着男人“他们都吃光了”
周围唏嘘声更大了,还有人说“行了,别趴地上装相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要被打死了呢。”
“就是,看把人家女孩儿手上扣的,都是伤人家还没叫唤呢他倒是装上了”
男人听着简直要吐血了。
他喉咙和肺部痛得像被塞了炸药,眼泪鼻涕根本控制不住;
更别提脑后,直到现在都蒙蒙的在颤鸣,是结结实实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但他不知道白阮虽然下了狠手,掐他脖子的时候却是没有用指根,而是用虎口按压。
这种掌控式窒息会让喉管内部损伤、出血,从皮肤外面看却不显淤痕。
因此他只是脖子红了一片,没有明显外伤。
相比之下白阮手上的抓痕,可就唬人多了;
偏生她还强忍着委屈、抑制着眼泪哽咽,一张小脸白生生的。
双方一对比,更把男人衬得面目狰狞,像在碰瓷。
负责人不耐烦道“基地禁止偷窃,三令五申这么多遍你还要犯,还偷人家没亲没故的小女孩,是觉得人白阮好欺负”
“他偷了什么”
白阮嘴皮子一动,说出来的数让男人两眼大睁“她放屁她哪来那么多东西”
“是那两个女生给我的谢礼,负责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