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万字三更)(2 / 7)

钓系公主裙下臣 暮行也 12846 字 2023-01-29

他颇有自知之明。

她心底笑得四仰八叉,面上则是受益匪浅的正色“你说的话,我记住了。纵情声色、流连青楼的男子通通靠不住,若将来我择选驸马,必是要挑身心清白、用情专一的郎君。”

“似云相那般,便极好。”

“好什么好,他私底”青年下意识回嘴。话音出了口,大脑才跟上思路,又猛地愣住。

江城雪眼睫眨动,追问道“云相私底也养有外室么”

自然没有。

柳初新心道,他那位丞相表哥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雅人深致、位极人臣、又貌比潘安才似子建颜如宋玉,总之他把所有褒义辞藻堆一起,都不足以囊括云雾敛的完美。

可当江城雪拿旁人举例,他莫名就想要反驳,不由自主地想挑出对方各种各样的缺点。

这种心情不上不下地悬在胸口,膈得人难耐。他盯着江城雪纤长眼睫铺满骄阳碎金,扑朔如蝶,展翅欲飞,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可能不是金明池和那些公子非她良人,而是他主观地,不愿意其他郎君成为她的良人。

哪怕真的有郎君似白璧无瑕。

哪怕是他最崇敬的丞相表哥。

“柳郎君”他良晌不言,江城雪不由得出声唤他,“你方才说云相如何”

柳初新向来擅长胡天侃地的嘴这晌就像打了死结一般,他清咳一声,也顾不得说出来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什么,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不提这个了。”

“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在东郊别院的那场蹴鞠赛打得特别精彩,可惜公主没看成。”实际上,由于江城雪没来赴约,他们一群人干坐在林荫下,喝了满肚子的西北风。

“明日”青年殷切道,“如果公主肯来,我们踢场更刺激的给公主看。”

江城雪翻开桌上的策论,别有所指“柳郎君只是路过弘文馆,我可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读书,没空。

柳初新并不气馁,再接再厉“那”

“嘘”江城雪倏尔食指抵唇,发出绵长气音,打断他刚开口的话,“大学士来了,柳郎君先回吧。”

她说完便转回身子,坐回书案前。

谢大学士左手里捧着一卷珍藏典籍,右手时不时抚几下花白的山羊胡,絮絮讲学。

江城雪听得很认真,纵使背后有一束灼热目光生生不息,也丝毫不受影响,埋头在古籍上做着批注。

唯独柳初新众人当中,听着谢家老头儿堪蜗牛还慢的语速。分明钻进耳朵的每个字他都理解,但那些个字连成长句,就变得跟佛学天书一样。

惹人情不自禁地头晕眼花,昏沉欲睡起来。

倘若放在往常,他保准已经睡得雷打不动,或者掏出藏在袖中的蛐蛐儿,逗趣狎玩。可今日,有一抹强烈的意识拉扯着他保持清醒。

不,不能睡。

他看了眼前头的江城雪,那双迷离的眼眸瞬间坚定下来。宛如壮士断腕地抓起架上毛笔,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在完全看不懂的书页内,艰难写下摘记。

他得读书,付出心思读书。

读出名堂,才够格留在弘文馆。

但毕竟,对读书上进的恐惧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期,早已深刻进骨血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当谢大学士松口说散学,他丢笔的速度比谁都快,哭丧着脸甩动酸胀手臂。

抱怨的话不禁想要脱口,一抬眼,正巧撞上江城雪忽然望来的审视眼神。

他陡然一个激灵,这会儿重新拾笔装认真肯定来不及了。而嘴巴恰恰半张着,突兀的椭圆形逼着他必须赶紧说些什么。

脑子卡壳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公主是不是还差个伴读,你看我怎么样”

江城雪的视线慢慢下移,停留在他手侧的书籍上。

密密麻麻的注解写了整整一页,可字迹扭曲潦草,认清已是费劲,且前言不搭后语,和谢大学士讲的内容不能说没有关系,只能说毫不相干。

江城雪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道“卫国公府家大业大,你没有必要强求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柳初新虽厌倦念书,但其实脑子不笨,一下就听出来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嫌他差劲。

这种话,他早听腻了,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多在脑袋里停留半秒钟都是对他建康城第一纨绔的不尊重。

可那都是从前,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要是没法留在弘文馆,往后再想见到江城雪,只怕比登天还难。

“没有强求,我喜欢读书。”柳初新果断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听大学士讲学,我突然想通了。”

“自今天起,我一定牢记这四个字。”他抬头看向堂上匾额,坚韧道,“敏而好学。”

江城雪凉凉戳穿他“那块木匾上写的是淡泊明志。”

“是吗”柳初新嘴角微搐,换了个阅读顺序,从右向左重新看了一遍,好像确实更像淡泊明志。

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