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万字三更)(3 / 7)

钓系公主裙下臣 暮行也 12846 字 2023-01-29

雪压下撇嘴的冲动,这条鱼儿晾也晾够了,已经主动游进她的池塘,是时候撒些鱼食,准备最终收网了。

她道“既想当伴读,最起码你这身衣裳便该换一换。”

放眼望去,弘文馆内学子的衣裳颜色皆以青白素调为主。江城雪也是同样,一袭月白长裙雅致,发间头饰则选用了款式最简单的珍珠钗。

唯独柳初新把靓丽绛紫披在身上,戴之香囊玉佩系满衣带,往人群中随意一站,便是最五彩斑斓的惹眼存在。

江城雪道“要你像其他伴读一样穿青衿,肯定为难了些。但白衫,应当没太大问题吧”

“这腰间玉佩挂一块便足够,可以选料子剔透,雕工精致的,但香囊就不必戴了,花里胡哨的与白衣不相衬。如果你实在难以习惯身边没有香味,可以让贴身僮仆多费些时间熏衣。”

“不过太多种干花融合混杂的味道缺乏层次感,闻久了显得千篇一律,不若只用一种花,譬如”她话音微顿,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清新淡雅的白玉兰便很合适。”

“差点忘了说,这柄金漆折扇风尘气太重,往后来弘文馆”

“我不拿了。”柳初新很是上道地接话,迅速将扇面折叠合好,“不止来弘文馆,其他时候也不拿了。”

江城雪眼底流露出几点满意的颜色,续道“还有你的冠发太过凌乱毛躁”

一项一项,柳初新悉数记到心里。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把江城雪的描述全部组合起来,呈现在脑海中的形象无端就变得有些熟悉。

弘文馆念书的日子无非是听学背书和钻研策论两件事,精力专注下来,倒显得时光匆匆,晃眼不觉已至仲夏。

这日,江城雪甫一迈进弘文馆,便觉得气氛迥异。众人无不成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江城雪狐疑。

“我也是刚得知。”林汀婉道,“今日,云相要来。”

江城雪顿时恍然,弘文馆内的学生日后都将登高庙堂,云雾敛作为当朝丞相,最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与众学子探讨朝政。美其名曰,替君王分忧解难,为大梁选贤举能。

至于他的真实意图,究竟是想拉拢门生,还是刻意引导士族学子对朝事的态度,使传言风向吹往趋于自己的一边,继而促成云党之利,金明池一派之害,便不得而知了。

林汀婉道“其实此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事,大学士一向支持。但往常都是云相指了下头的其他官员来,他亲自露面,倒还是头一回。”

“不过说来奇怪,最近我并未听父亲提起朝中有什么大事儿。”她单手托起腮帮,困惑道,“公主知道吗”

“不曾。”江城雪如实说,“左右等会儿就晓得了。”

与此同时,两人的对话被刚进门的柳初新听了去,他一向对他那位表哥又敬又怕,听到要被云雾敛盯着读书,立刻软了双腿,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原地开溜。

江城雪不禁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

要是再多待半刻钟,他便能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究竟与谁人相像了。

没过一会儿,闹哄哄的大殿变得鸦雀无声。

江城雪转过头,预料之中地,与云雾敛淡如秋水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她唇角微弯,默默暗答了林汀婉方才的疑惑能让云雾敛放在心上的,未必只有朝政,还可能是人。

近来九州四海风调雨顺,各州郡县无灾无难,朝中确实没什么棘手要务。论说唯一值得商榷的,便是前几日忽被下狱的铜州节度使一案。

那铜州节度使吴旸原是依例入京述职,可他的车马刚及京畿便被城门卫拦下。吴旸这才知晓,有监察御史上奏弹劾他驯养兽奴,草菅人命。皇帝遂下旨,命令都察院协同大理寺严查此事,同时收押铜州节度使。

弘文馆内多的是大义凛然且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沉不住气,义愤填膺地斥责吴旸妄为一方节度使,应当褫官流放,死不足惜。更有甚者希望都察院彻头彻尾地追查,绝不放过吴旸手底下任何一名暴吏。

一时间,江城雪与林汀婉成了殿中唯二的冷静之人,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看”江城雪侧头问她。

“证据。”林汀婉低声道,“若能拿到证据,吴旸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若是没有如山铁证,一方节度使之位缺不得人,大理寺顶多把人关上几日,也就放回去了。”

江城雪挑唇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吴旸该死,那是国法律例的威严,也是铜州百姓的心愿,却独独不是云雾敛想要的结果。

他心知肚明,那些城门卫是摄政王党的人。奉旨拦截车马说得好听,实际上,无非是金明池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金明池看这位不肯站队的铜州节度使不顺眼了,因此选在吴旸进京的时间点,将他做过的脏事恶事捅出来,要置人于死地。再顺势换上一位自己的人坐镇铜州,方便行事。

铜州毗邻西秦,地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