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她(2 / 3)

娇软表姑娘 焰衣侯 4307 字 2023-02-10

满目的货物,任由她挑选。

沈珏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害怕疑惑到吃惊讶然。

谢澜言简意赅,“挑一双合适的。”

如梦似幻般不真实,说出来令人发笑,她在国公府那么多年的穿戴打扮都是往素净的方向靠,铺张奢侈更是想都不敢想,但眼下她穿上榴花阁最流行的新式雪缎制绉纱长裙,那裙子的样式和面料她是认得的,曾听谢冰炫耀说起过。

不但如此,一双双精致昂贵的绣珍珠的鞋铺在面前,只要她想可以随意选择。

她看着正对面的那双水红杏枝绣鞋,手指却指向看起来最便宜最素的一双月白绣鞋。

不张扬不高调是她能在国公府安然过活的信条。

“那一双就好”声音如蚊吟,透着满满的怯弱。

谢澜却拿起水红绣鞋递过来,嗓音清冷、话语暖心,“若是喜欢就穿上。”

沈珏怔愣,知晓他是一片好心,但她的喜欢恰恰是最微不足道的。

她不接,他就弯下腰捉住她掩藏在裙下的足。

陌生异性大掌的温度隔着一层薄棉的罗袜灼烫她的肌肤,沈珏想缩回来,但他的手如镣铐般令她不得反抗。

须臾,鞋子已经被穿上。

按祖宗规矩,女子双足不能被外男见到,触碰更是不可,有辱女子清白。但他救下自己时,她的清白就已经没了,再说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合该做牛做马去报答的,区区触碰又算什么

尽管如此,沈珏还是觉得难受想哭。

她拼命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忍得双肩发颤,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淌下来。

这时,谢澜已经离开马车,好似独留一片空间给她,不至于被看到脆弱而难堪。

他一走,沈珏无声哭泣。

半晌后隔着一层单薄的帘栊,谢澜清泉漱玉的嗓音传来,不容置喙,“我送你回家。”

沈珏没有拒绝,她身无长物,可还有些银钱放在府里,等回去后她就会还他衣裳和鞋子钱。

马车启程,谢澜和邓唯骑在油光水滑的骏马上相伴而行。

在碧云的安抚下沈珏止住泪,调整好呼吸平复心绪。

不多时他们便进了城,喧闹嘈杂声传进来,沈珏小心地掀起一角车帘,目光不经意撞上马驹上的他。

与城郊的昏黑不同,街市上的一盏盏灯串连成火龙,在橘光映照下沈珏第一次完整清楚见到他的样貌。

他身穿玄色联珠纹窄袖澜衫,腰身修长肩膀却很宽,骑在健壮油亮的高头大马上犹如神兵天降,风姿凛然。眉眼间却凝结疏淡,犹如寒枝月光,令人不敢接近。

在卫国公府待了许多年,沈珏见过帝京一众才俊,论样貌谢璨实属上乘,这人却比他还更胜一筹,由内而外散发着沉淀的风霜冷意,是京中的膏粱子弟怎么都蕴生不出的。

进入从安坊,卫国公府就在前方,车夫是个明白人,没有径自驶到府门而是绕道去偏门。

马车停,沈珏下来,同一时刻谢澜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问“为何不走正门”

像被抓包一样沈珏羞愧得低下头,“我,我是偷跑出来的”

偷跑出来投河自尽

连死后的麻烦都不敢带给卫国公府

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竟然想去寻死

谢澜唇角的哂意落在沈珏眼里,一股难言的窘迫爬遍浑身,她的脑袋一低再低。

眼见小姑娘快站不住,恐是受惊后的疲倦所致,谢澜也不再纠缠问话,转身就要离开。

“恩人。”莺啭鸟啼的嗓音自身后怯怯响起,她生出一把极动听的小嗓,娇柔绵软里些微的悸颤能勾起人的瘾。

谢澜蓦然停步。

回程时她做足了心理准备,鼓起勇气道“劳烦恩人在此地等我,我有东西想答谢恩人。”

她是谢璨养在卫国公府里的娇花,第一次与外男说话,努力克服着不自在与惧怕。

“好。”干脆利落。

碧云搀着沈珏用最快的速度去后罩房,房间的床下有她这些年积攒的银钱,不多只有贯,但已是她全部的身家。

等待中邓唯思考方才见到的府邸正门上的牌匾,鎏金大字刻着“卫国公府”,那不正是将军的家么

将军出身卫国公府,是谢家嫡子,年满十岁时请封世子,十三岁时入行伍、披甲上阵,从此开启沙场峥嵘的七年岁月,战功彪炳,是大渊的边疆护盾。

可为什么将军过家门而不入莫非是他看错了

邓唯憋得不行,正要开口时沈珏回来了。

偏门与后罩房的距离不短,寻常要走一盏茶,她一路疾奔而来缩短到半盏茶,已是气喘吁吁。

她打开手里杏花缠绕的木匣子,“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多谢恩人救我一命。”说完双手递了过去。

谢澜拿起半贯后将匣子盖上推回,在小姑娘不解的眼神里说“衣裳钱足矣。”

“可是”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