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我说起,让我帮你绣完。”
这纹身所在之处很是私密,周不渡想,这位“公子”可能的确是原身的朋友,而且关系很亲密,他对原身的关切不似作伪,把伤感藏而不露的模样实足令人揪心,但他跟像越千江、杨悉檀一样认错了人,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周不渡叹了一口气,道“抱歉,我意已决。”
“不,是我来晚了。”余若真无奈摇头,眼里却像有火在燃,酝酿着一股复杂的情绪。那眼神浓稠,若有实质,几乎成了一双抚摸着周不渡眉眼的手。
“呜呜呜呜”
恰此时,藐云岛上各处传出号角声。
料想是察觉到了官兵的动静,贼匪们闹哄哄的,纷纷赶往前山议事堂。
余若真眼里的火刹那生灭,在金雪瑕耳畔低语一句,似乎是说了些“保护”“远离”“等待”之类的话,回顾周不渡,又同他笑了笑,说“我们是朋友,我会不强留你,但此地危险,先让他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而后,便匆匆离开了。
周不渡松了口气。
但金雪瑕仍然背靠着房门,用九尺身躯堵着出路,低头擦拭着一把羊角匕首,动作却又轻又稳,像一团缥缈的黑影。
外头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你犯了事。”金雪瑕先出声。
周不渡却说“我能自保。”
金雪瑕言简意赅,道“你不会划船,不会水。”
“我”周不渡是会划船的,水性也很不错,可眼下的形势十分不妙。
金雪瑕把匕首收入袖里,道“跟我走,或者被官兵抓。”
周不渡没得选,摇铃念咒,驱使着僵化的越千江往后山去。
金雪瑕日日暗中观察,知道周不渡身体羸弱,便自发提了行李,还想把他背在背上,好走得快些。但他的手刚一碰到周不渡的肩膀,那浑身贴满黄符、仿佛僵尸的越千江立马就动了起来,刹那间拔刀出鞘,险些一刀把他劈成两段。
金雪瑕轻灵闪身,既不怕,亦不恼。
越千江收刀,把周不渡抱在怀里,快步向前。
周不渡不清楚越千江是否仍然留有神智,附在他耳旁,低声说“这人是来帮忙划船的。”
而后,越千江便没再擅自行动。
三人乘船解纤,驶入大海,无言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