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酷似,知道周温嵘临终托孤于越千江,自然而然便得出了这样的推测。
他不知道的是,秦王的遗孤如何会变成楚王世子,杨悉檀为何煞费苦心把他从京城带出来、胡编乱造诱骗他远离楚王。
但事情曲折离奇、过于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越千江怕徒弟忧思伤神,便不急着解释,只道“不错。你的模样与他相像,又有那些事故在,长久待在京城,容易被人认出来,引发猜疑,总归不妥。悉檀一直担忧,想带你远离是非之地。”
周不渡“你却拆穿了他。”
越千江“我不会骗你。”
世事无绝对,周不渡对此持怀疑态度。
越千江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失笑道“是,人总有无可奈何之时,话不能说太满,师父只能保证,我绝不会害你。你师兄虽然骗了你,但也是为你着想,他的心是好的,你别难过。”
“没有。”周不渡自己就在骗人,哪有立场责怪别人更别说师父、师兄都是掏心窝子地对他好,他真怕什么时候就忍不住老实交代了,不想再这样聊,便把话引到别的人的身上,“但我听金雪瑕说的,跟师兄说得差不多。”
越千江“小鱼、金雪瑕,是你和我的旧相识,这不假。”
“小鱼”周不渡反应过来,“是那位公子”
越千江“是,我们住在竹林寺时,镇上有一家八仙楼,卖酒肉,兼做黑白两道的生意。他当时还很小,被拘在店里做帮工,没名字,大家都管他叫小鱼。”
“后来又如何了”周不渡想起后背的鱼龙刺青,总觉得这身躯的原主人跟小鱼的关系不简单。
越千江“我身在业海,却是不得而知。但金雪瑕千真万确是骗了你的,言辞含糊,误打误撞就套上了。”
周不渡“可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世,骗我是有什么目的”
金雪瑕既不知周不渡是秦王遗孤,却也骗他离京避世,是为了什么趁火打劫么,却并没有。然而,总不至于是那位“公子”想要金屋藏娇周不渡打了个激灵,被这荒唐想法惊着了。
越千江“管他的我原想着登岸后就分道扬镳,故未当面拆穿,亦是不想让你烦忧。现须在他的地界安顿,这么说,好让你留个心眼。你不要多想,真有什么,他们都不是师父的对手。”
周不渡被这些人跟关系绕得头昏,心里也纠结,原身的过往本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他不想刨根问底。
只是,此刻置身于危险境地的毕竟是自己,总该了解要躲避什么,便还是问“然而,我的确是恶业盈身的,师兄还说我害死了楚王的孩子。这下全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惹上麻烦。”
“不。”越千江直视周不渡的眼睛,“楚王可能会找你,但你断没有害死谁,唉因缘是一笔糊涂账,你容我些时日,往后再慢慢分说,可好”
师父既已摆出这样的态度,周不渡便不好再问,只道“昨日之日不可留。我知道,师父是为我着想。”
“好徒弟。”越千江在徒弟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行了,我去打坐,你早些睡。”
又是一道惊雷滚落。
周不渡头疼厉害,没精力再多想,躺下准备睡觉。
越千江为徒弟掖好被角,起身捡了个破草团,准备到墙角打坐。
雨脚如麻,房屋年久失修,许多处都有水渍渗入。周不渡见之不忍,往外挪了挪,空出一大半的床铺,道“屋里潮湿,你来床上。我很快睡着,不妨碍你。”
越千江背对周不渡,片刻犹豫。
周不渡“师父”
“来了。”越千江爬上床,弹一指。
激荡劲风,灭了油灯。
周不渡心脉脆弱,胸前贴着护心镜,森然寒气渗出来,真真是透心凉,睡不着,又怕打搅到身旁的人,不敢乱动。
越千江察觉到周不渡隐约的辗转,躺下来,伸左手环住他。
暌违日久,这位师父大概尚未适应,仍把徒弟当成生死诀别之前的那个需受照护的孩子。
两人挨得极近,越千江顺手替周不渡理顺护心镜的丝线,言语温和“悉檀的魂在镜中,将养一阵,与你应无妨碍。”
夜色昏沉,细语呢喃犹似梦呓。
周不渡耳朵痒,心里热得要化了,只知道答“没关系。”
越千江却坦荡自然,仍附在他耳畔,闲话日常,哄他入眠“我已同金雪瑕说好,他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最好随身带着护心丸,别的么,你早晚须服药调理”
周不渡“草药”
越千江轻笑“都是常见的药草,掺不得假,药性也温和。至不济,应该吃不坏你”
周不渡也被逗笑了“你该修炼了。”
“累得很,偷懒一个晚上。”越千江一派轻松自在,“草药见效慢,但你小时候常染风寒,那方子一向管用。等他把药带来,你看看闻闻,没坏就成。”
周不渡应了。
窗外风大雨急,两人都似无眠。
“用生姜、食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