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换了衣服走出浴室时，五条悟的手机恰好响着乐声。

他挑了挑眉，唇角牵着意味不明的笑弧，在五条悟眼神微妙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寝室。

“哎呀，怪聪明的。”五条悟微拧着眉，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拉开了深色的窗帘，接通电话道“说。”

没有查到与之对应的人。

以“对方特意放出情报”的时间为节点，太宰治其人像是凭空出现。

五条悟眯了眯眼“怎么说”

与五条悟通话的、是在五条家的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人。

年纪轻、敢讲话，没怎么纠结，只斟酌了片刻就道悟大人，恕我直言，现在是信息时代，没有人可以完全抹去自身存在过的痕迹。

太宰治先前极有可能是被隐匿地培养着，待到适合的时间才安排现身。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婉转了，然而结合现状来听，这番话所表达的深层含义便是足够露骨了。

五条悟皱着眉，苍蓝六眼透过窗子凝视已经走到外面的太宰治的背影，以及由远及近走来的学生“知道了，就先这样吧。”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唔什么关系呀该怎么形容呢让我想想哦”

为着两校交流会加紧时间特训的一二年级的学生、和因为“咒灵进化”而被夜蛾正道叫回、看顾学生的二年级班主任日下部笃也

他们双眼带着好奇，安静的等待眼前的绷带少年给予答案。

伏黑惠瞧着眼熟的制服，眼角抽搐，这绝对是今早五条悟砸门要走的他的那身制服。

“啊，想到啦”阳光下，太宰治笑得纯良，欢快道“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呀”

日下部笃也“”

一年级二人“”

二年级三人“”

走到门口的五条悟“”

看他们的样子，太宰治疑惑地眨了眨眼，探着上身，双手比比划划道“诶没有理解嘛简单讲就是可以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关系啦”

回应他的仍旧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太宰治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五条悟心说他要不是当事人，他都信了。

叹了叹气，五条悟单手插兜，步子懒散地走到少年人背后站定，掀开眼罩的一角，笑得戏谑“小朋友在说什么有趣的话题呢介意说给我听听吗”

“好的呀”太宰治悠悠转身，仰头望着他。

五条悟见状一愣，这孩子面上哪里有一星半点“小作精”的影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模样乖乖巧巧、又甜又软。

嘶

他怎么觉得自己又要被碰瓷了呢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太宰治对五条悟勾起一道不怀好意的斜弧，无声肯定着他心底的不妙预感。

太宰治忽地张开双臂，环抱住白发男人的腰，面颊在他胸前依恋的蹭了蹭“唔讲完电话了呀我昨天超乖哦，可以奖励我一个约会嘛”

日下部笃也“”

一年级二人“”

二年级三人“”

顶着众人想打报警电话的眼神，五条悟笑意盈盈地抬起手，五指缓慢地顺了顺少年人柔软的发丝“可以哦奖励超乖小朋友一个约会。”

拿冰凉的脚怼我脸的超乖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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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为了恶心五条悟，偏偏快吐的是太宰治。

这波啊这波，损敌八百自伤一千。

“够了。”伏黑惠强忍住冲监护人兼班主任竖中指的冲动，直接给五条悟的成分定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嘶、五条啊。”日下部笃也犹豫地走上前，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皱眉劝道“虽说咒术师都挺疯的，你更是疯的首当其冲，但至少悠着点吧。”

五条悟迷惑“”

迷惑的五条悟在太宰治那里得到了答案，脱离他控制的小作精，正神色恹恹地一下下捶着腰

啊这。

不管五条悟做何感想，现实就是除了伏黑惠和日下部笃也，一二年级的学生，直到他带太宰治离开，都沉默着没有对他说一句话。

看他的眼神，倒是始终充斥着对他“可铐”程度的无与伦比的信任。

五条悟不禁陷入沉思，嗯，虽说无所谓别人怎样看待自己，但是

自己在他们眼里到底是怎么个形象啊才会让学生和同僚认为他是个会包养金丝雀的人渣嗯

这么想着，五条悟摘下眼罩，取出兜里的墨镜戴好，偏过脸去看毁他清誉的少年人。

太宰治此时的心情称得上愉快，撑着半张脸，目光放在车窗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只是偶尔的，在车辆越过某些路人时，仿佛被什么东西破坏了好兴致一般，眉心微蹙过后再舒展。

人类的负面情绪催生的诅咒

太宰治耷拉着眼皮，还真是荒诞。

墨镜后的苍蓝六眼下移，五条悟扶着下巴，惠的制服穿在太宰治身上，还是有些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