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给了他们以难得的喘息之机。
但是到了今年,随着浙江清军完成了对浙江本地大规模抗清运动的镇压,年初时,管金衢严处四府绿营的金华总兵马进宝奉调前来助战,攻势再起,而这一次,他们的处境反倒是比去年更加恶劣了起来。
“陈凯所言非虚,浙江的鞑子果然是来了。”
“还好,福建的鞑子现在他们自己还忙得焦头烂额,否则三面夹击,就更是没有生路可言了。”
这样的对话,从年初马进宝率部踏入广信府地界开始,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此时此刻,还是那座简陋的总督衙门里,揭重熙、傅鼎铨、曹大镐、洪国玉以及张自盛等头面人物汇聚于此,所商讨的则还是下一步的行止。
“浙江的鞑子,比江西的鞑子难对付。那个金衢马,除了灌醋的本事外,看来也并非是什么等闲货色啊。”
相比自金声桓、王得仁反正后就一直缺少强有力部队的江西绿营,浙江绿营其本身就多有战斗力强悍的部队,比如江北四镇黄得功的部将田雄、张杰,比如杭州驻防八旗的汉八旗军,再比如浙闽督标以及流寇出身的马进宝,再加上对手从来都是鲁监国麾下的明军正规军,对手更强,磨砺出来的战斗力自然也更加强悍,比之江西的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最近的战斗打得很艰难,他们已经不得不放弃了部分难以守御的外围营寨和工事,这无不让揭重熙等人为此忧心忡忡,甚至又重新提起了陈凯当初的建议。
“突破桐木关、分水关和谷口关其一,现在怕是已经不行了。制军,末将前些日子派出探子前去查探,现在福建鞑子已经彻底封闭关卡了,似乎还有增兵的迹象。以着咱们的攻坚能力,怕是没办法攻下关卡。”
退入闽北,利用闽赣交界的武夷山脉与清军周旋,这是陈凯去岁的建议。奈何时世不同,如今福建清军压力甚大,张学圣一边求爷爷告奶奶的请调各路援军入闽作战,一边则封锁关卡,唯恐江西明军进入福建,进一步败坏福建一省的剿抚大局。
悔不该当初,这话谁也没有说出口,当时他们也确实有着他们的难处,比如力量不足,比如难以协调,等等等等,但是到了现在,哪怕没有说出口,他们也免不了要产生诸如“如果当初与陈凯联手突破关卡,现在会如何如何”的幻念来。
“邵武府那边应该还有缝可钻”
洪国玉的话说出口,其实他也并不能够保证些什么。而揭重熙等人对此的态度也同样是忧心忡忡,尤其是在于他们退入闽北,这里的屯田还不算彻底放弃,可无非是暂时性的周旋而已,可若是转战南下,自邵武府入闽的话,那么就要彻底放弃这些屯田。而他们需要面对的还是福建的省会福州府与邵武府有一条闽江相连,这是最为危险的。
无计可施,商议来商议去,还是这般,也是徒增奈何。只是与历次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揭重熙拿出了一封书信,传阅了一番,继而向众将问道“陈凯的打算,诸君可有什么想法”
一如陈凯在挫败耿继茂攻势之后便在第一时间告知郑成功,郑成功取得了江东桥大捷以及收复漳州府城的消息也先后送到了陈凯的案前。
东西两线,一守一攻,乃是战略形势的必然。如今两面开花,捷报由西向东、由东向西,一会儿是清军反正、一会儿是野战取胜、一会儿是防守战挫败汉军旗、一会儿则是收复府城,来回的扫荡着明军的控制区,自辽事起,哪有过这般的情状,这来回来去的露布飞捷将士绅百姓们的脖子都看扭了。
不过不可否认,这对民心士气是一种无形的提升,而且对于官府的施政,也有着极好背书。起码明军士气如虹的今天,想捣乱的就要先想想好善后的事情了。
东线明军连战连捷,西线这边也有了稳固的堡垒,而广东清军在棱堡面前碰了一个满脸花之后,近来也收敛了爪牙,看样子是真的如陈凯预料的那般向广州求取火炮去了。既然西线无战事,陈凯重新分派了各镇的布防,同时启程返回潮州府城。
回返潮州府城,陈凯本可以直接乘船如韩江水道,但是由于分地屯田的持续执行,陈凯获知似乎在惠来、潮阳这样新近收复的县似乎还有不少士绅百姓对此心怀忧虑,干脆借着这次回府城的机会巡视一番。
惠来县和潮阳县,两地不满声音的背后是那些没得土皇帝做的土豪、土寇,明军的连番大捷已经让很多人选择了闭嘴,待到陈凯一番巡视,并且明确表示不会在这两个县进行分地屯田后,忧虑也在也渐渐消退。
离开了潮阳,陈凯乘船返回潮州府城。船沿着海岸线驶向韩江水道,路过一处甚是眼熟,转念一想,确实来过,而且借着那座鸥汀寨陈凯更想起了另一个搞笑的说法。
历史上,郑成功取得江东桥大捷后,对漳州府城先是蚁附攻城,随后采取放崩法,一如早前进攻长泰县城时那般,两法皆不成,郑成功干脆就围困漳州府城,一直围困到平南将军金砺带着杭州驻防八旗来援才解围迎战。
从四月围城,到九月底郑成功解围,这五个多月的时间,按照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