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他们确实达成了不伦不类的交易。
他问对方,为什么在得知自己身份来历,被霍家几人忌惮排挤之后,仍选择试图融入。
那时青年好奇于他想听的理由。
不如我们做个不太对等的交换我告诉您我的理由。您可随意选择回答与否。
像他一旦与这双极其相似的蓝眼对视,就会情不自禁想起挚爱至亲,动摇数十年如一的仇恨焰火。
他再一次无法抵抗,褪去伪装。
“你是莉莉,唯一留在世间的后代。”
“我恨你是她的儿子,恨你的出生夺走她的性命。”
“但我无法坐视不理。因为你始终是阿贝尔家的人。我们的家人。”他边说边无意识摇着头,深深皱眉,“你不像莉莉,可你也不像那庄园里的任何一个。”
越是接触,这点就越清晰。致使他难以继续转嫁仇恨,报以纯粹毁灭念想。
“我本该保护你。这是家人应尽的职责。”
一句低语,声若蚊蝇。
当男人仓促转过身,择明却如眼前一亮,扭头正视对方背影。像极了霍家举行酒会那晚,他在看台上面露痴爱之色。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的理由。我真心的说,非常,非常意外
系统z但您不先表露您别致的立场,展现您糊弄人的口才,他也不会这么回答。对么,主人
发言颇有些冒犯,这并不妨碍择明为此低笑,同时走到林威廉身侧。
“读一读它吧,阿贝尔先生。”他刻意以原姓称呼,“尽管这听起来像是我自吹自擂,但我不得不直言,只有我懂得如何让魔鬼亲自来我檐下,叩响大门。且无人能出其右。”
“一次感谢您慷慨真诚的招待,以及,这几件物品交由您保管,我想再适合不过。”
放好木盒信纸,语毕动身尚未走到门边,他突然又被叫住。
“你给我的是三部曲首卷,才是一个完整节目的三分之一。那我们从没有过这种形式的演出。”
林威廉言辞急切,然目光深沉定在年轻人身上,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个月内至少三部顶级之作,现在过去十天别说登台试演,你先前初稿连劳尔的审核都没过。”他说着晃动书页,“你该不会想以这种劣质的小聪明来糊弄我和我的顾客我早就告诫过你与你的那位兄弟,安士白的一些尊贵常客对待作品,有时远不及对作者本人来得更热衷评价。”
稍稍一顿,他语气变得石头似得,坚硬冰冷。
“若你给出的作品本身不够吸引,我的安士白售票破最低纪录为零,一夜之间受伊亚郡乃至整个城州的交际圈唾弃冷落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择明轻轻一笑道“您肯视我为家人,即便我身负害死亲生母亲的不祥罪证,是令我悲喜交加,同时感恩万分的事。于心于理于道德,我都不能辜负您。”
为搭配郑重承诺,他特地面朝对方。
“我一直没机会告诉您,异常如我,见到您的第一面时,童年梦境里那层纱罩终于被风吹开,感受到初春一般,犹如寒雾中绽开的暖意。”
“或许这就是血缘魔法,让我见到您,就像见到了素未谋面的母亲,看到她登台尽情歌唱,淹没在鲜花掌声中。”
短暂沉默,青年低头摘去面具轻轻嗤笑。
修复保养至今,他右脸与常人无异,然而这只是将左脸衬得更扭曲森然,触目心惊。
这点能从他抬头后林威廉复杂的眼神印证。
“但,该怎么说好呢,我对人与事物,尤其是美有着十分固执的追求,自认我等怪人终生与娶妻生子,安享晚年的生活无缘。也不期待临终之际,有谁陪在我身边。可若是能为您,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者,尽一份帮助家人的义务,我也算了结一桩心愿。”
熟练戴好面具,择明罕见地挥挥手,仿佛一个孩子同家长告别。
狭长密道内传来青年的朗诵回音,逐字高昂。
“我知我乃世间最是畸形之怪物,毒蛇恶狼见着我也要相形见绌。”
“但看啊。看看我,看着我,我能为您吞吃孽畜邪魔,好让您双手洁净如初。”
“但看啊看看我,看着我我能为您交付如镜真心,以供您双目清明无污”
“您应记的忠告,牢刻心间的箴言,我的主,我的友,是你高尚无暇,举世无双的灵魂之歌。”
跨出的几步像极了要追随而去,林威廉强行定住双脚,在密道中间目送青年离开。
低头再看手中作品,他依旧愁眉不展。
在他眼中无礼蛮横的要求着重写于手稿封面,竟强调首演必须免费,所有舞者、歌手、乐队、指挥,乃至观众各自佩戴面具。
以往安士白上演过以假面舞会为主题的歌剧,但就是几个小节或一幕而已。
至于全程全员佩戴,闻所未闻。
这不是赶客是什么
让魔鬼亲自来我檐下,叩响大门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