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失踪,不然我干嘛遭罪陪你检查剧本好啦,乖乖给我,我们明天再一起检查。”
劳尔哄孩子似得下逐客令,行动快如闪电,出其不意。
她的指尖分明勾到了页角,可目标对象不偏不倚往斜后方一退,右手藏至身后。
这番动作紧凑无可挑剔,犹如预知她的行为再做判断。劳尔蹙眉,微不可见发怔。
“我需要见林先生。”择明态度执着。
“唉这些给我看一样的啦”劳尔已完全清醒,声调升高快与莉莉丝媲美。
“剧本给您批阅是一样的,但劳尔小姐,”择明这会儿慷慨递出手稿,附至对方耳边低语,“有些东西您是代替不了林先生过目的。”
少女顿改娇嗔模样,拉开距离瞅着他。最终撇撇嘴,大门一关很快再出现。她换上常服带领他来到那间更衣室,打开暗门。
“比起你,我更识趣惜命。就不带你去见威廉了,你自己碰碰运气吧。哦,但我会挑你喜欢的棺材的,毕竟我蛮中意你的。”她两指贴上唇,指尖抛出飞吻。
鞠躬感谢她好意,择明大步往深处前进。
离密室剩一段距离,便听利剑飒飒破空,铿锵戳中实心木料。
当他踏入密室,林威廉正双手执剑,不戴护具穿梭于四个木头人靶之中。
木头人周身固定细长匕首,脚下连接机关可移动旋转,被它们包围稍有不慎就会被捅个对穿。男人一件单薄衬衣早已被汗湿透,厮杀着不知疲惫,沉迷刀光剑影。
但这副样子,择明已解读完毕。
仇恨对象近在咫尺却不能立刻毁灭报复,怨艾无处安放发泄,使人发狂。
另外一点,他必须要面对至亲至爱的妹妹,与强盗匪徒诞下的孩子。
择明站定数秒,眼前袭来一阵劲风,转瞬间,剑锋指向他咽喉。
“你该在那门童第一次给你忠告时就回去。”林威廉两眼满是血丝,目光灼人,声音低哑。
看来林先生与霍先生不仅人生相似,连窥视偷听的癖好都如此一致
择明感叹着丢出手稿,从兜里取出那只封死的木盒与信件。他刻意放慢动作,好让手持凶器,眼神愈发阴鸷的男人放心。
“若是这样,我就不能与您分享这份礼物了。”他说道。
“我不知道这潘多拉魔盒里装着什么,可直觉告诉我,只有您有资格第一个看见它。”
林威廉不解,稍微收回点力,细剑尖端依旧瞄准择明喉咙。他抬剑示意择明退开数米再打开木盒。
盒子缝隙被蜡填塞,掰开它需要不少时间。这期间,刚剧烈运动的林威廉一直喘着粗气,紧紧盯牢青年。
沉重喘息在木盒开启时止歇,男人一反常态,大步流星上前。
夺过木盒他踉跄倒退数步,手攥着东西闪烁微光,银链挂在虎口急促晃荡。
那是椭圆形的白金吊坠,按下边缘锁扣,能像扇贝啪嗒一声张开。
吊坠内部,两张照片镶嵌两侧,它们颜色已褪人像依旧清晰。
左边为一对年轻夫妻,男人英俊优雅,女人温婉明媚。
右边也是两人,少年正装打扮表情严肃,与林威廉有八分像。他抱着的女孩五岁左右,脸蛋圆润白嫩可媲美珍珠。
她向外看着相机,亦看着注视照片的人,纯真笑容能消融寒冰,驱散黑暗。
在凌乱发丝衬托下,失去坚毅与生气的林威廉顿时苍老几岁。
“莉莉”
他呢喃着,下意识摸出颈间项链。
身为优秀的工程师,父亲为他们兄妹定制两只吊坠信物。
分别之日起,他的吊坠不曾离开他身。为缓解思念,为抵御绝望,他无数次握紧吊坠,轻抚亲人的相片。
盒中吊坠比他的新,但照片边缘也有多次抚摸后的淡化痕迹。
想必它的主人一直小心翼翼藏着它,可能是怕暴戾无情的黑市商贩抢走,也可能是畏惧刻薄主人发现后拳打脚踢。
唯有夜深人静之时,它才被捧在手心,见证悲苦思念。
平复情绪后继续检查木盒,林威廉仍舍不得吊坠,牢牢握住。
盒中另存有一把楔形钥匙,一张旧到触碰即碎的入场券,一枚磨损过度的金币已经看不出标识。
瞥见最后的物品,择明眉梢一挑。
那是写有名字与金额数目,霍子鹭千方百计想找到的账簿。只有半本。
手捧物件良久,林威廉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用力闭眼又睁开,恢复正常神色。
他将吊坠之外的所有物品递回给择明。
“关于这些,你有什么说法。”
如实告知木盒来历与找到经过,择明当着对方的面拆开信封。
信是霍子晏写给他的,首段几句充满对他的歉意悔恨。
庄园上下,唯独一少霍子晏偏爱到墓园寻求慰藉,也使得他在那次雷雨天意外踩塌石板,发现墓园泥土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