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透顶,这正是最不确定的因素。有他兄长时刻陪伴的话,另当别论。
“大人,伍德先生他有明确表示他想让自己弟弟进入学院吗”吉恩趁机追问,“我记得,他只提到想让赛伦斯多接触人群。”
“这样的话,那里再适合不过了,不是吗”
青年比外表成熟的灰眸,一直凝视着吉恩。
“只要大家看到赛伦斯的力量,告诉他如何用对地方,就是双方得利的事。”说到这,莱维抿唇笑了笑,“像伍德形容的,他其实是被宠坏的孩子。再说,不是有我在嘛。”
同样在懵懂年纪觉醒常人无法匹敌的天赋,他因受正确引导,明白仁义职责。
其中的挣扎,迷惘,他一一亲历过。
“我相信赛伦斯会改变的。我保证教好他。”
和伍德一起。莱维默默补充道。
毕竟赛伦斯真要闹起来,还是得伍德出马镇压。
见莱维如此执着,吉恩彻底放弃劝说。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侍者惴惴不安地想。
千万别有突发情况。
可怪的是,人越怕什么反而就来什么,今日出征他们马上就败在赛伦斯这关。
得知莱维要带兄长单独离开小半天,赛伦斯气得锤裂木桌,碗里鲜羊奶飞溅。
“我不准要么哥你别去,要么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叫声堪比大鹅,攻击性十足,震得门外吉恩退开小半步。机智如他没硬碰硬,任赛伦斯气势汹汹冲向莱维,随后被另一道身影及时挡住。
那恶徒气焰顿消,换脸速度快如翻书。
“哥,你该不会要听他的吧”
择明夹在两人中间,他先给莱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而对赛伦斯说道。
“这是莱维阁下的好意。”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是要故意支开我吗。”赛伦斯不满嘟囔,狠戾目光就没离开那片银白。
“反正、其他人,你跟对街那玛琳寡妇出去可以,那个伙夫切斯特也行,就是他这白头翁不行”他又一再强调。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低限度。
“是莱维拉法叶,赛伦斯先生。”莱维笑眯眯纠正。
“和人正经说话要注意称呼哦,赛伦斯。我哪知道你说的白头翁是停树上的那只,还是飞天上的。”择明故意接茬。
平时依仗能力惯了,这回连碰两个钉子,赛伦斯犹如野猫被踩尾巴,扯着头发又气又急。
多余碍事的家伙统统去死
怒火攻心,不计后果的恶言几欲脱口而出。
稚气魔神不知分寸与火候,可总有人能为他把控。
“赛伦斯,昨晚我们说好。只要你正确念完故事,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择明手指比出一字,摇了摇。
“但你念到中间就呼呼大睡,怎么都叫不醒,所以后半部分完全是我在念。”
听罢赛伦斯重重垂下头,宛如天空垮塌,一蹶不振。
“所以嘛承诺拆成两半好了。你同意我和莱维阁下出门,而我也会答应你的要求。你想要什么奖励”
从沮丧到双眼燃起希望,真的只需要择明一句话。赛伦斯哪想得到这是他亲爱的兄长下套,光顾着琢磨换什么奖励。
目睹他艰难抉择,抓耳挠腮,吉恩不免感慨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在场唯一一个无需为愿望苦恼的新神子,竟在为求得凡人允诺而发愁。
终于,赛伦斯下定决心。
“你回来必须告诉我你跟他一起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许瞒我骗我。”
难得有一次,他深思熟虑对了地方,不仅令莱维讶异,也让择明刮目相看,赞叹似得拍拍他脑门告别。
“那么,我出发了。”
“嗯我等你回来。”
相似的声线,不同的语气,飘过耳际产生片刻奇妙感受。
莱维正好踏出门,迎光蓦然晃了晃神。
暗道这是昨夜通宵所致,他如愿带走了人偶师伍德。
和他预想的一样,只有他和伍德共处的世界分外安宁,窗外烂熟于心的街景,平平无奇的白墙,都成了他想要分享的喜悦。
是因为景色缤纷不同往日,还是因为身边的人让寻常光景变得如梦美好。
思索着这问题,莱维拉法叶初次以主人翁身份领路,带着客人热情漫步庄园。
花园,石径,鸽舍和马圈,一点点靠近拉法叶庄园深处那座青灰色的高塔。
心脏跳的厉害,莱维非得装做漫不经心,止步扬手指去。
“那边。”他试图轻描淡写道,“过去我重病未愈的时候,就一直呆在塔顶的房间。”
沉默等待许久,仍旧无声应答。
我是不是试探得太明显了
说到底,为什么要执着于验证呢
青年懊恼自问,心中捶打,随后呼吸一顿。
“是吗,那看起来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