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了屋里去。
在得知自己还未成年就被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婚姻,薛奇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那些日子把自己关在房里,千荀去找他寻乐子也被拒之门外。不过后来他不知怎么想通了,又开始了薛家二少整日的为所欲为,薛陵见连婚姻都绑不住他这颗浪子心,于是想方设法让他操手府里的事。
对于薛奇做他觉得绝望无趣的事,千荀看在眼里都是乐在心头的。
“薛二哥哥,我去寻小舞玩儿去啦,你悠着些,慢慢咳。”说罢,千荀蹦跶着跨出了房门,铃铛声渐远。薛奇坐在板凳上轻拍着胸口,心想那糖人可真是粘牙,喝了这么多水还卡在他的牙齿上,索性没被这个古灵精知道,要不然他这面子可没地方搁了,又得被她嘲笑个十天半个月的了。
琴声悠扬,花园中的假山上流水潺潺,丝毫没有半分秋色已浓的萧瑟之意,仍旧生机盎然,青石板两旁对植桂树,双桂当庭,金风送香,合着琴声,叫人如临仙境,自在逍遥。
循着琴声,千荀捧着那包糖人,小跑着来到庭中帷帘后头抚琴之人的身边坐下,腰间的铜铃声并没有搅乱了庭中原有的旋律,倒是为此情此景增添了一份活力。
一曲终了,千荀搁下糖人,拍手叫好“小舞的琴技越来越好了,像我这么个不懂音律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千荀莫要拿我寻乐子,这曲子是大哥哥谱的,弹出来自然是人间仙曲。”月白衣裳的女子温文如水,盘坐在端放梅花琴的桌前,指尖淡淡蔻丹匀润,如瀑墨发半泻腰间,刻着“薛”字的羊脂玉佩携着淡色长流苏坠在腰头。
“我知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薛舞绣帕捂了捂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想不到三日不见,千荀肚子里的墨水经文又多了些。”
“那时自然,哦对了,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来。”说着,千荀掏出准备已久的糖人,拆开包纸递给薛舞。
总是住在这深闺之中的薛舞自然是对这些外头带来的小玩意儿十分感兴趣了。只不过自己因着家规严厉,女子笄礼之前不得在外头露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索性有千荀从外头带些新奇玩意给她捣鼓一番,不然整日与琴为友,与树为伴,委实无趣了些。
薛舞接过一个糖人,正要放到嘴里去尝,又不知有何缘由,停了下来。
千荀看破了薛舞的顾虑,连忙道“放心吧,家仆们都被我赶出去了,二表哥正在房里想着他那些歪心思呢没工夫管我们的,至于表哥啊,他还在处理府里的一些账目呢。”
薛舞听完,这才将糖人放入口中,小小糖人,入口即化,细细品来,甜蜜萦嘴,久不散去。樱桃般的小嘴浮起笑容,比吃了甜蜜蜜的糖人还要甜的笑,千荀双手支着下巴,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光。
“小舞,我还想听你弹首曲子。”薛舞点点头,休整了下衣物,抬手拂琴,“愿做人间一闲人,听得琴上曲中仙。”
薛舞微转过头来,微笑道“好诗,进步不少。”
千荀靠在桌上,痴痴地笑着,脑海里呈现出一副画面来,画面中,落花树下,桌上画布,布上仙子,巧笑嫣然,纤指拨弦。蓝衣的公子在画布上题字落款,恰有花瓣坠落画上,点缀仙子的容颜,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
“这句话是我在表哥书房里的一幅画上看到的,上面的姑娘好像是隔壁街的于家大小姐。”千荀想起那日自己闲着无聊,偷跑到薛陵的院子里去玩闹,谁知正巧看见薛陵在作画。当她跑过去想要瞧个究竟的时候,薛陵早就把画卷收了起来,任凭她如何旁敲侧击,薛陵也不对这画做一字半句的解释。
这可憋坏了好奇猫千荀了,于是第二日趁着薛陵外出,偷偷跑到书房去拆开了画卷来瞧了瞧。画卷上的姑娘面善得很,千荀思来想去,这才想起半年前薛家来了个大户人家来作客,便是隔壁街经商的于家老爷。
于家老爷于敬携着他的宝贝女儿于念前来拜访南城第一铸剑高手,薛府掌事薛陵。
薛家世世代代铸造兵器,如今江湖上有名的几件兵器,十件里头起码有七件出自薛家人之手。而薛家的铸剑之术已经快要成为九州数一数二的铸剑世家,像是名动九州的北侠释青云手里握得青云剑便是薛陵十五岁时打造的第一把剑,虽是年轻时铸造,可威力实在惊人,坚硬无比,能断普通兵器。
青云剑方方出世之时并无名字,便是直接取了释青云的名作为剑名,当时释青云与薛陵的关系可见一斑。再加上释青云练就自创的青云决时的强大威力,一道青光直插云霄,侠客配宝剑,宝剑配秘笈,可谓是天下无双了。也因着这件事,再加上薛陵是非分阴,他的名声便在九州当中越传越远,一时间名声大作,原本逐渐落寞的薛家,其旗下生意每况日下的兵器铺子终于迎来了重振复兴的希望。
听老一辈的于敬一直说些恭维薛陵的话,当时在场的千荀险些就打瞌睡睡着了。后来隐约听到于家同薛家上一代是世交,是有一纸婚约的。千荀这才惊醒了过来,这就是说,薛陵同于家大小姐于念早就有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