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石郎果然风流,难道昔日恩爱都是妾自作多情了吗”
说话间,白菁神色却是蓦地冷了下来,她如疾风般扑向裴矩,张口恶狠狠的咬住裴矩的脖子,毫不留情下了死口。
霎时一股钝痛涌来。
裴矩闷哼一声,压根儿没料到她一言不合就上口咬人,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狸奴又凶又蛮横。
密密麻麻的钝痛侵蚀着他的感官,痛楚袭来的瞬间变成更深的难耐,不是痛却比任何痛都要折磨人。
裴矩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到极致的长弓,长袖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内力倾注在掌中,无形的真气涌动,仿佛下一刻就雷霆出掌,将白菁横扫出去
然而裴矩最终却是捏紧了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女人咬着他的脖子发泄怒意。
“为什么不还手”
许久,白菁才感觉到那股无名火消了下去。
她松开牙关时,裴矩玉色的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颗颗血珠沁出,看上去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你生气了。”
裴矩苦笑着回道,嗓音嘶哑又低沉,既纵容又无奈。
脖子上的痛非但没能消去裴矩身上的那股子骨酥筋软,反而凝成更深更浓的酸涩,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裴矩长袖下的拳头上根根青筋暴起,他极力压下了那股来得又凶又猛的潮涌。
“石郎倒是乖觉。”
白菁语气凉凉。
目光落在被她咬出来的伤口时,眼神里却是带出了几分心疼,她忽地伸出舌尖舔去伤口上沁出的血珠,贴着裴矩的耳朵似嗔似怒的骂了声“既然知道妾生气了,那石郎又为何要哄骗我”
难得这男人这么自觉,那般放任的态度将她的一颗心都泡在了温水里,满腔的愠怒都被消融了,哪里还能生的出来火气
“难道我长了一张能被男人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蠢相吗”
裴矩沉默不语,眸色幽深辩不清情绪。
她不蠢。
她不仅不蠢,她还很聪明,聪明绝顶到让人深觉可怕。
在一个智计谋略都不输于他的女人面前编造谎言,哪怕是真假参半的话也很难骗过她的耳目,此时此刻裴矩忽然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往日的巧舌如簧都在此刻变成了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在哄我,”白菁似笑非笑的勾起红唇,“可惜了,女人不仅喜欢自欺欺人擅长为情郎开脱,更爱迁怒于别人。妾怨石郎薄幸另娶,却也不忍重伤与你,只能怪旁人不长眼非要与我这妖女抢男人了”
话音未落,她运起轻功翩然跃起,如鬼魅般顺着裴矩来时的方向掠去
裴矩心底猛得一个咯噔。
不好,她要去杀人泄愤
崔氏裴氏两家联姻结盟之事不容有失,若是阿瑜有半分损伤,这事只怕难以收场
情急之下,裴矩催动真气运于足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追赶了上去。
嗖嗖
破空之声略过,挺拔修长的身影如电光般落在了白菁身前,红衣在夜风里衣袂翩飞。
白菁神色一凛,足下莲步挪转,旋身一转,擦着裴矩的肩膀飞身跃起,如雨燕般直射入裴府。
裴府内张灯结彩,喜字灯笼在廊檐下摇曳生姿。
白菁脚步一顿,很快选定了主院的新房冲了出去。
簌簌
竹枝一阵剧烈的晃动,火红色的身影廊檐下横穿而至,残影飘忽之间,借着对府中地形的熟悉已经迅速拦在了白菁身前。
一只有力的大掌当空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揽住白菁纤细的腰肢,抱着她翻身窜进最近的客房里。
砰砰
细碎声音很快裴府中巡逻的护卫,兵戈相撞之声响起“有贼人擅闯裴府”
裴矩抱着白菁落地滚了两圈泄去冲力,便听护卫厉呵声乍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追赶而至,眼看就要冲进客房来。
“都退下”裴矩一声厉喝。
“大人。”听出裴矩的声音,护卫止步行礼。
裴矩应声道“贼人已被本官击退,尔等退下吧,今夜加强戒备,尤其是主院,绝不能让贼人扰了夫人安眠。”
说话间裴矩紧紧抱着白菁的腰肢压制住她的反抗,大掌更是捂住了她的红唇,生怕她突然出声。
“是。”
好在护卫并没有怀疑,抱拳应是后就听命奔向主院,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周围再度恢复了寂静。
“”
白菁一动不动,十分配合的让裴矩支走了周围巡逻的护卫,毕竟她不可能真的跑到主院去把自己给杀了啊。
等到护卫们走远,她才不甘心的重重的咬向裴矩的手,恶狠狠的叼着男人的手掌又咬又磨
裴矩自知理亏,苦笑着任由她将手掌咬出血来。
两人久别重逢,他身上就已伤痕累累。
“好你个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