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游和应宁连忙拉着人后退, 往隐蔽处的角落里躲。
大门外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一群人了。
这些人有的拿着家里的铁锹,有的甚至举着家里的菜刀,还有的捡着碎石头, 群情激愤,进来以后对着府衙里面就是一顿打砸, 扫视整个宅子的神色间都有些癫狂。
这时候, 府衙里的人听到动静, 已经有好奇的前来查看了。
这些人一出现, 就被冲进来的一群人当做了绵羊牲畜,一群人冲上去,手中的铁锹,菜刀乱飞,人群中央是人的惨叫渐渐了无声息, 人群外面是血色刺激后更加猖狂的笑声和愤怒的声音。
应宁不是没有见过血,只是看见这样的场景也难免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而中庭处,几个出来探看消息的人没有了声息以后, 为首的人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狗官就在府衙后面,我们今天就去替天行道”
“杀了狗官”人群中纷纷响起应和声。
而在她们后面, 被推开的府衙大门还躺在那里, 那里还有着源源不断的人涌进来, 被前面的气氛感染,很快就加入其中。
应宁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当时合安府官府被冲击时的描述。
她没有亲眼见过那场面,可似乎也是这样癫狂和不顾一切。
应宁紧紧咬着牙,她握了握穆游的手,所以这一切和于南方有关吗
这样的巧合,这样的突兀,这样熟悉又陌生的。造反方式。
穆游在这个时候偏过头看她:“要去救府衙后面的官员吗”
应宁摇了摇头:“不了, 我刚刚看见庭院后面,已经有人看见去通禀了。”
跑出来的人有人快有人慢,快的已经躺在了地上,但是慢的却是围观了整个现场,应宁看见她躲在侧门后面,脸色惨白,双股战战的回去禀报了。
况且这些人现在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又偏偏人多势众,人力有穷尽,应宁是不想穆游去冒险的。
果然她们的话语声才落下,就听到了府衙里面闹闹嚷嚷开的声音。
正在中庭热闹的一帮人,脸色狰狞的笑了起来,像是狼嗅到了血腥味,残忍又暴戾:“狗官们就在里面,我们冲进去杀了”
“压迫了我们这么久,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一群人势不可挡的冲了进去,反而忽略了躲在墙角的三个人。
应宁紧绷着脸,听见里面传来的惊恐的尖叫声,然后有人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这人似乎是个富商,白白胖胖的,一脸圆润,穿着一身上好的绸缎袍子,应宁甚至觉得她有些眼熟,恍然了一会儿才想起夜里那个草宅子里曾见过她,笑眯眯的,一脸和善的模样。
只是现在,她发髻散乱,衣服也被扯了一半儿,身上还溅着新鲜的血,整个人瞳孔涣散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失神的嘟囔着:“杀人了,杀人了。”
手还在不停的颤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在她之后,更多人跑了出来,一身的狼狈和血腥,然后人群里有人尖叫:“县令大人被杀了”
“他们要把县令当羊一样,牵着四肢宰杀了还要剥皮。”
应宁的脸色难看得过分,却拉住穆游的手:“我们小心一点绕着墙根退出去。”
这群人只会越来越疯,以她们的情绪,若是看破了应宁的身份,恐怕会飞蛾扑火一样的上来捉了她,到时候他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而且现在应宁身边只有穆游一个人,这样以身犯险的事情她不愿意去做,也不会让穆游去做。
穆游抿唇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看向受了伤的衙役。
衙役脸色惨白,眼里却有哀求:“我知道这府衙里的一个位置,年久失修,可以悄悄出去,后面通着一条巷子,平时没什么人去那里。”
“只是你们要把我带去那里给我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她不想就这样死去,她家里还有老人,也有夫郎和小孩儿,根本不想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甚至和这些官员捆绑在一起死,然后一辈子都背着贪官污吏的骂名,让她的夫郎女儿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明明早上为了避免这样的骂名,她还主动拒绝了和别的衙役出去一一通禀富商花钱来打通关节。
可老天爷怎么就不能怜惜她一点儿呢,反而让府衙生了乱子
应宁就直接点头,将人架了起来:“走吧,指路。”
衙役的脸上出现惊喜,当下往一个方向一指。
应宁带着人和穆游就往那个方向过去,这边确实看着人烟荒凉,完全避开了正院杀的颠狂的众人,即使偶尔遇上一两个落单的,穆游也能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击毙命。
三个人还算是顺利的到达了衙役所说的那片围墙,确实看着非常陈旧未曾打理的样子,围墙上甚至因为春季多雨还长满了苔藓,上面有水迹留下的印痕。
围墙下面有一排灌木,生长的正是茂盛,衙役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