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瀛有几分怕奚浮玉,但想到本命剑被毁,再加上如今众志成城,便冷嗤一声,“小姑娘”
“不知哪里来的邪物被你当成宝儿,奚浮玉,你莫不是要护着这邪物,扰的临渊城永无宁日”
花绿萼都不知自己竟然还是奚浮玉的“宝儿”,好笑道,“尚公子是已经查明白了,确认我就是邪物了吗”
“证据确凿了吗,亲眼所见了吗,不害怕误杀了一条人命吗”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尚瀛竟被她的气势逼迫到后退几步。
回过神,倍感丢人,甚是恼怒。
花绿萼停在距离尚瀛两丈远的地方,“我听闻修士讲究因果,若是害了好人便会遭到报应,既然如此,你便来替天行道,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邪物。”
何律仁匆匆赶来,“师弟住手”
尚瀛正是怒气上头,又被花绿萼一激,哪里会理会他,握着自己不趁手的剑,“休要虚张声势”
花绿萼就站在原地不动。
奚浮玉倒是听说过一点。
天道钦定的四族帝王,真真的天之骄子,皆受到天道庇护
“轰隆”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天空降下一道惊雷,地面都劈出蜘蛛网般的裂纹。
若不是尚瀛躲得快,怕是要死在天雷之下。
他惊疑不定的望着花绿萼。
花绿萼心中也生出几分诧异。
想过天道会管,但没想到会这么声势浩大。
略显高调。
但台子已经搭了,戏还得唱下去。
她又不是被诬陷还能一笑而过的好脾气,当即嘲讽道,“天道需要你替天行道吗,尚公子”
那高高在上又有恃无恐的模样看的尚瀛一阵火大。
何律仁看她的目光都生出几分变化。
她到底是谁
为何天道会回应
又或者,冤枉花绿萼这件事在天道看来错到离谱
“倒是有一点,两位道长来之前临渊城也未曾死过人,怎么来了之后,便接二连三死人了呢”她说。
奚浮玉恍然般点头“原是贼喊捉贼。”
何律仁冷声道“道友慎言,我乃青云派大弟子”
“青云派”奚浮玉眸色疑惑,“没听说过。”
何律仁一噎。
来不及反驳便见两人结伴离去,最终化作无奈叹息。
扶起惊怒交加的师弟,却见百姓们虽然闪躲,但眼神中的审视与怀疑毫不遮掩。
他向来情感淡漠,此刻难得也有了几分恼火。
帮了他们这么久,就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被误会。
何律仁忽地一愣。
仅仅是被误会便如此难受,那花绿萼刚刚堪称“千夫所指”,她当时又是什么心情
事情解决了,花绿萼就没什么心情。
她正在找奚谨。
可惜人已经默默离开。
奚浮玉“与奚谨之前认识”
冷不丁一道声音,花绿萼吓了一跳,含糊道,“不算认识。”
奚浮玉倒也没再多问,只是闲逛般的跟在她身边。
花绿萼见状便明白是支不开他了。
如今城中邪物肆虐,又有惊雷落下,早日拿到妖丹才是硬道理。
可让奚浮玉跟着去城外,他的目的是妖丹吗
奚浮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清冷眼底仿佛溶了金,浸着溶溶暖意,“不是去城外吗,怎么不走了”
花绿萼只得跟上。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奚浮玉精准找到槐树。
又缓步走进破庙,停在佛像前。
庙顶破了个洞,阳光倾泻而下,落了奚浮玉满身,镀了层金色,竟分不清谁更像悲天悯人的佛。
这“假佛”饶有兴趣道,“我在临渊城生活十五年,从未见城外有这么一座庙。”
花绿萼闻言猛地一征,“没见过是什么意思”
奚浮玉“你先前说,槐树乃北斗七星,又套阴阳八卦阵,可却寻不到紫微星。”
他抬眼望着这佛像,眼神似是虔诚又仿佛一片荒芜,像极了寒潭深水,“临渊城中有七棵槐树,城外这棵便是被掩藏起来的紫微星。”
电光火石之间,花绿萼猝然一顿,想到学宫先生教的知识。
献祭阵法。
隐藏起来的紫微星就是献祭之地。
他们踏入这里,就成了献祭者。
花绿萼原本就疑惑为何寻找万年前的妖丹如此容易。
如今仔细想想,若真是献祭阵法,怕不是“幕后黑手”故意引她过来献祭。
花绿萼望向奚浮玉“你”
奚浮玉微微侧头,神色清冷,盯着花绿萼几息,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轻笑了声“你猜的没错,我们都是献祭品”
花绿萼都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