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的事,这病犬还搁这儿轻描淡写呢
她攥住奚浮玉的手转身就跑。
像是回应他们的猜测。
破庙轰隆隆作响,狂风大作,佛像坍塌,本就破烂的庙眨眼便要沦为废墟。
奚浮玉垂目盯手腕上柔若无骨的小手。
心魔幽幽道“逃命呢。”
话音未落,脚下就亮起法阵。
花绿萼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运气
怎么今天就正好激活阵法了
掌心握着的手腕忽地变硬,且滚烫。
她悚然一惊,慌忙松开手,回头就见奚浮玉满身黑气萦绕,发丝褪为雪白,血管暴凸,蓝色火焰沿着血管烧过,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冰冷的烈火中,狰狞与易碎感矛盾结合。
眼球已全然是暗红色,黑色瞳仁拉长成针状,冰冷地凝视着她。
天呀
花绿萼一退三丈远,瞬间又被法阵给推回来。
法阵光芒愈发耀眼。
她跌坐在地上,终于看到这位公子黑雾笼罩的掌心有什么奥妙。
奚浮玉掌心竟然长了一张嘴
那张嘴见到她,弯了弯唇,露出抹诡异又古怪的笑。
花绿萼瞪圆眼睛。
但眼前近乎荒诞的景象很快就湮没在光影中,使她没功夫去想奚浮玉的怪异。
妖力与生命力迅速流逝,仿佛又回到妖丹破裂狼狈逃亡的那天。
濒死的感觉再次袭来。
花绿萼强行冷静下来。
书上是怎么说的
阵眼是在槐树还是在哪里
这里还有什么凸出标志吗
庙中的佛像
花绿萼猛地回过神,佛像,对,佛像。
感谢先生。
就差把答案喂到她嘴里了
她凝聚了所剩无几的全部妖力,提剑凭感觉朝佛像那处劈了过去。
光影消散,佛像破碎。
竟幽幽冒出了颗妖丹。
猜测到这是个局,花绿萼已经没了找到妖丹的兴奋,反而充满戒备。
为何妖帝陨落,偏偏留下了妖丹
另外,这真的是玄苍妖帝的妖丹吗
她小心的将妖丹套进储物袋收好,回身去找奚浮玉。
那向来清雅矜贵的三公子已全然是成了怪物,蓝色火焰在黑雾中迸溅,眼球猩红,衣衫破破烂烂,露出恰到好处且充满野性的胸肌。
犹如伺机而动的狮子,眼神冰冷的却又像蛇。
但,这是怎么回事
是邪物吗不太像啊,倒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
只是。
为何会这会儿走火入魔是什么激发了他
花绿萼迟疑两秒,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漂亮健硕的胸肌
“我的胸,好看吗”
他掌心那张嘴笑着问她。
花绿萼惊了下,慌忙收回视线,“你还好吧”
“快死了。”
花绿萼“我会救你。”
那张嘴还要说什么,奚浮玉握拳,再也听不到声音。
花绿萼唤了几声奚浮玉都没得到回应,着急的围着他转了几圈,把槐树砍了也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之际,骤然想到或许可自断一尾救奚浮玉。
当初落璇就是自断一尾化成她的模样,试图替她引开了追兵。
她这会儿或许可以自断一尾,化为奚浮玉的模样,将他从这献祭法阵里替代出来。
奚浮玉正在和心魔做斗争。
往常它们藏在他灵府,一道幽火便能烧灭,眼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全部涌出。
烧死一道还有另一道,如杂草一般生生不息。
这般感觉,前世渡天极三境雷劫时,奚浮玉已经体验过一次,最终结果是死亡。
如今呢
就在此时,心魔骤然平息,脸颊似是拂过了毛绒绒的触感,眼球的猩红渐渐褪去。
奚浮玉的视线恢复正常。
只见花绿萼面色惨白,拉着他手臂,将他从法阵里拖了出来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白色的襦裙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身后的尾巴蔫嗒嗒垂着,好似被抽干了生命,再无生气。
犹如海棠花绽放到一半,褪了色,留下一地的衰败惨淡。
即便如此,还被硬生生掐走了枝叶。
八条尾巴。
无论哪一族,砍断身体哪一处,都是锥心之痛。
可哪怕是锥心刻骨疼痛之下,花绿萼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唇瓣发白,疼得哆嗦道。
“奚浮玉,我救了你。”
啊啊啊啊终于还清这该死的救命之恩了
普天同庆。
今日之后她就是一只自由的小狐狸了
小狐狸眼神晶亮的看向奚浮玉。
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