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毫不客气地释放着恶意。
这种如影随形、几乎令人麻木的恶意,在她将人放在床榻上的下一刻,达到了巅峰。
一道飞刀破空而来,嚣张地直冲秋澈面门。
秋澈迅速回身,扬袖接力,甩出袖中一把贴身匕首,在空中与那飞刀撞在了一处。
火星飞溅。
险之又险地挡下了这一击。
就这一次交手,秋澈就知道,对方功力不在她之下。
她本以为来人会乘胜追击,没想到对方竟然丢下这道飞刀,转头就飞檐走壁,迅速跑路了。
秋澈下意识想去追,却被人伸手拉住了衣摆。
李青梧被她刚刚那一手秀愣了片刻,眼下回过神,裹着沐巾,不太好意思地扯了下秋澈,低声说“别去。”
她刚出水,看着要多楚楚可怜有多楚楚可怜。
这么低声下气一句“别去”,秋澈都不由晃了下眼。
她以为对方要说“我害怕。”
没想到李青梧道“小心调虎离山之计。”
秋澈神色一凛,轻轻摁了下她的手“知道了。”
因为被发现,所以对方的行动声也不再遮掩。
打瞌睡的玉砚听见风声,立刻惊醒。
秋澈听见她高声在问“什么人”
当然没人回答她。
回应她的,只有黑衣人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正要再追,秋澈已经打开了门,淡淡呵止道“别追了。等你追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茯苓这才反应过来,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有刺客”
扶风则问“殿下怎么样”
秋澈一个都没回答。
她轻声反问“人都走了,你们才知道
”
秋澈的语气并不算好,比以往淡漠的口气,听着还要更冷几分。
“我就罢了,若是今夜只有青梧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我就只能来给她收尸了”
扶风在旁边,低着头,难得呛不出声“是我失职。”
竟然没发现有人偷偷潜入了府邸。
玉砚更是脸色发白,干脆利落地跪下来“主子”
身后,府邸守卫也跟着她乌泱泱跪了一片,都是从夜明城挑来的好苗子,被培养成了秋澈身边第一支暗卫队。
可今夜却出了这种大错,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发现异常。
公主府里安安稳稳了这么久,难免守卫有些松懈。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会突然蹦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刺客。
院子里的氛围一时有些沉寂。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玉明注意到她浑身湿透,头发丝还在滴水,正想着,要不然递一条沐巾过去,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很快,一只纤瘦的手搭上了秋澈肩头。
“好了,”李青梧轻声道,“别生气了,他们也都不是故意的,何况,我这不是没事吗”
玉砚焉了吧唧的,偷偷瞄了李青梧一眼。
别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她跟了她家主子以来,平日里什么都好,但次次犯错,总免不了要被丢进夜明城跟那些死士磋磨一番。
哪是一句劝就能了结的事
玉明也是这么想的。
但她犹豫片刻,注意到李青梧也是满头发的水。
于是改成递上了两条沐巾。
秋澈接过沐巾,瞥了她一眼。
随即说“行了。”
“这次就罢了,再有下次,自去夜明城领罚。”
“是。”
玉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吧。
还真能了结
扶风问“我也要去”
秋澈淡淡道“你不归我管。”
扶风是李青梧的人。
李青梧便顺手,讨好般捏了捏她的肩,红着耳朵抿唇道“归。”
秋澈斜眼瞅她。
李青梧咳了一声“我们都是盟夫妻了,我的人,当然也归你管。”
秋澈没再说话,转头又回了卧房。
接下来几天,扶风跟在李青梧身边,那叫一个寸步不离,除了如厕和睡觉,或者秋澈来了,打死都不在李青梧旁边挪窝。
瑶台找她议事,见了这情形,还调侃说“你这小护卫怪好玩的,我让他出去等着,他还翻我白眼。”
扶风“”
怎么能有人当面告状的。
李青梧好笑地摇摇头,道“无事,就让他在这呆着吧。”
她看公主府上下都草木皆兵好几日了。
看来是秋澈那天难得发怒,吓到他们
了。
瑶台支着下巴,语出惊人道“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李青梧正捧着茶杯神游,闻言心脏一滞,茶水都差点从碗里撒出来“谁”
瑶台抬了抬下巴,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