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敲一下她的头,度清亭揉揉头发,继续背,俩人有说有笑的。
无端想到一句话。
不合格的爱,总容易生妒心。
罅隙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撑开,一不留神就无法修复。
尤烬回了一趟学校,大四很多同学要毕业,在剧团干活没那么多钱,大家为了生计要去实习,走的走,散的散。
剧团有个叫陈沸然的女同学拿了个同学录过来让大家写,把大家都逗笑了,说什么年代了啊,高三都不写了。
尤烬高三那会最流行什么,要登记照,那会贴各种材料,大家都会拍一沓。然后大家交换登记照,在后面写上名字。
尤烬接了过来,“有笔吗”
陈沸然递给她一根,尤烬看着上面要填的东西。
以前尤烬就发现一个秘密,大家对同学录“喜欢的人”这一选项格外敏感,下笔总是斟酌又斟酌,对“兴趣爱好”这毫不起眼的一项随手一填。
但是很多年再去翻。
喜欢的人变了又变,兴趣爱好却永远不变。
如果爱人能如爱物就好了。
把喜欢一个人变成“爱好”,成为与生俱来的兴趣,一旦开始戒,就痛,就难受,就发疯。
尤烬写完通讯录,偏头去看,苏沁溪和她女朋友薄烟坐在一起,两个人很浪漫,互相在“喜欢的这一栏”里填上彼此的名字。
陈沸然来收通讯录,也在苏沁溪那里停了很久,尤烬的笔没收回去,她压着自动笔头按了一下又一下。
片刻,从包里拿一叠模拟卷,翻到参考答案那里。
下笔写奋不顾身,一往情深。
她收笔,收试卷。
思考良久,又加了一个小爱心。
晚上又提前去学校,到小树林里去看,几个人在抽烟,度清亭没抽,手插在兜里。
旁边同学说“度狗,你怎么不抽了。”
顾瑞说“她以后绝逼是个妻管严,尤烬说一不二,她怕尤烬发现,已经不敢抽了。”
“谁妻管严啊,尤烬管得住我她又不是我老婆。”度清亭说的时候心里凉凉,她看着前面的石墩椅,耳边安安静静就剩一点风声,她仰头看到了尤烬。
尤烬的靴子踩着几片榕树叶和青绿的松针,面上没什么表情,度清亭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了,以前直接对着她吹烟,等尤烬走了她才发抖。
现在,还没说什么,她心里猛地一紧,心脏乱跳,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她就没想过尤烬会出现在这里。
度清亭扭头去看刚刚和自己站一起的几个人,几个人都发怵,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
度清亭这次很敏锐,双手立马举起来向她投降,老鼠见了猫似的说“我没抽,我可没有抽啊。”
度清亭再看
过去,尤烬走了,没有转瞬就消失,手放在黑色长风衣兜里,从林道走过去,几个打球的学生目光朝着她倾斜。
说不出什么,心动拂过微妙的酸和痒。
挠不得,抓不住。
尤烬没走,在车子里坐着等她,下晚自习,度清亭被几个朋友推了出来,度清亭上车把书包往上一扔。
然后车迅速出发走了。
车上俩人没怎么说话,快到家,尤烬张了张唇,酝酿许久说“你以后别抽烟了。”
“啊”度清亭瞪着眼睛盯着她。
“伤身体。”尤烬语气温和。
度清亭愣了足足三分钟,下车差点倒在地上,尤烬刚刚那语气怎么那么软,是想杀了她吧
尤烬说“你自己制一个表,没抽就找我签名字,21天一个习惯,签完二十一天就行了,但是被我抓到”
“不用,有人监督我,在学校还方便些。”
尤烬眼神很冷,“是吗”
度清亭心里烦躁,说“我那天真的没抽,你不信吗”
尤烬偏头不看她,语气很缓,说“没有不信。”
度清亭愣住,居然信她了,她慢慢吞吞地说“也行,那你来你是严格一点,戒的快。”
她盯着尤烬看,尤烬不看她,果然啊果然。
她还是生气了,可是,度清亭搞不懂她气什么,信她还气什么啊。
尤烬又拿了一叠试卷扔给度清亭,度清亭战战兢兢地把卷子收起来。
尤烬看着她,她看着尤烬,度清亭说“一天一张吗,写完给你改吗什么时候交给你”
尤烬说“不用。”
“那可写可不写”度清亭问,“这玩意重不重要”
尤烬也没回答。
“好,我写,我保证不看答案,要不答案你撕下来。”
度清亭又把试卷还给她,里面的人一直没动,度清亭也僵硬着,看着她,说“你别这样,实在不行你抽我一巴掌”
车瞬间走了。
度清亭往屋里走,心里战战兢兢,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扭头看一眼,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