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不正常很可能与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但什么叫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只有他不可以难道他不是最大的受害者吗
“那好吧。”封泽淡声道,随即放开了钳住苏小小的手,“我的办公室里有水果刀,你请便。但请去外面,不要把血洒到这栋楼里。”
话说得很委婉,但宿音听明白了,就跟“要死可以,别死在我跟前”差不多。
就还挺够味儿的。
直到这时,宿音才有一种她所熟悉的那个封泽终于回来了的实感。
不止她听懂了,苏小小也听懂了。
她眼里的泪都忘了落下,整个人呈现出十分的茫然。
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趁着这会儿功夫,宿音扭头问身旁的李秘书“报警了吗”
“需、需要报警吗”李秘书还没怎么融入现场。
宿音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当然了,顺便叫辆救护车。”
她猜测,苏小小拿刀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放血给封泽,借此催动他体内的蛊虫。
不过据江桓所说,蛊术解除之后,蛊虫便会湮灭,下蛊之人的血液就没用了。
宿音不担心这个,主要是担心封泽情况不稳定,解完蛊正是虚弱的时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倒下。
一语成谶,就在她话音落下没多久,封泽突兀倒下,直直地砸在了地板上
反应最快的是离封泽最近的苏小小。
她原本还呆愣着无所适从,见状猛冲上去,扒着封泽的衣襟就开始哭喊“阿泽,阿泽你怎么了你不要抛下我呜呜呜呜”
李秘书登时吓了一大跳,不过不是被封泽突然倒下吓到的,而是被苏小小凄苦得恍若冤魂的惨叫吓到的。
“宿音小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封总会这样,才让我叫救护车的”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李秘书问得极小声,看向身侧少女的
眼神更是带上了无法忽视的敬佩之意。
宿音“”
她深深觉得,封泽能活到现在,真是蛮了不起的。
将封泽送进医院后,宿音就打电话给家里说明了情况。
封父连忙赶去公司主持大局,顺带封锁消息。
毕竟继承人晕倒,堂而皇之地被送进医院,于外界舆论而言不是一件小事。
因此来医院的只有封母。
“这个臭小子,一个星期不回家,还来医院躺上了。”
封母一边数落着封泽,一边拿出厨房李嫂做的午饭,递了一份给宿音。
“妈,你吃了吗要不跟我一起再吃点吧。”
宿音眨眨眼,默默为封泽点了根蜡,希望等他醒来的时候能够坦然接受这一场狂风暴雨。
“吃了吃了,音音你多吃点。”封母对着宿音展颜一笑。
待再转过去,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封泽又开始咬牙切齿。
一旁的李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没成想,封母给他也递了一份饭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秘书接过来,浑身疲惫一扫而光,仿佛看到了年终奖在向自己招手。
跟他寒暄两句,封母便问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宿音摇了摇头“还得等一会儿。”
“外头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封母说的是苏小小,她也跟来了医院,但没进病房。
宿音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想了想,她隐去和蛊术有关的东西,将封泽和苏小小最近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说怎么他非要搬出去,原来是打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主意。还跟人签了私人协议,把人带到公司去,真是气死我了”
封母来回踱步,看那柳眉倒竖、怒目圆睁的模样,要不是封泽躺在病床上,都要再给他一巴掌。
“老大不小了,还搞这一套。他这样我们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唯恐封母继续说下去就会引出让自己继承公司的话,宿音连忙打断道“哥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再相信他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犯了”
少女清甜的嗓音让封母神色稍缓,没再多说什么,但架不住心中郁气,还是瞪了床上的封泽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封母就因为别的事不得不离开。
宿音送她出去,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医生”
刚走出办公室的宋臻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他下意识扬了扬唇,清淡如白开水的笑意缓缓漾开。
“音音,我正要去给你送检查报告呢。”
宿音踏出电梯门,皎白的面孔上露出些微的疑惑,“怎么是你来送”
宋臻走了几步,来到她身边,眼睫微颤“听说封泽又进医院了
,我顺便过来看看。”
“噢,顺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