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音拖长了尾音,如愿看到对方白玉般的耳根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宋臻在看到少女眸中的促狭之意时猛地扭头,往前迈了一大步,言不由衷地道,“我们快走吧。”
俩人顺着光洁明亮的长廊往病房走去。
在他们身后,一道人影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斜开一条缝的办公室。
进病房之前,宿音看了眼角落的位置,没在那里看到苏小小的身影,正有些讶异。
前面刚推开门的宋臻又合上门退了出来。
冷不丁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宿音懵了一下“怎么了”
“”宋臻顿了两秒,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指着对面背靠墙壁的一排座位道,“检查报告很简短,我们就坐在外面说吧。”
宿音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但此刻廊道一个人也没有,在病房外面说也无妨。
二人坐定,宋臻取出装在文件袋里的检查报告递给宿音,开口道“比起上次,封泽的身体明显更健康了,原本存在的偏头痛、胃溃疡等病症都痊愈了。”
说完,他便静静看向了正在翻看纸质报告的少女。
看她微垂着头显露出来的修长脖颈,纤长浓密如同鸦羽般的眼睫,明亮水润时刻保持着明艳光辉的双眸,洁白细腻好似白瓷一样的肌肤
看着看着,宋臻的目光渐渐怔然,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想到了逃离南水镇的那个傍晚。
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少女与他并肩而立,笑颜远比天边的晚霞更灿烂。
“看够了么”
耳畔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宋臻浑身一震,触电般回神,正对上一双盈着笑意的秋水剪瞳。
“也就是说,封泽身上的蛊已经完全解开了,后续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你可以让伯父伯母放心。”
宋臻语速极快,蹩脚地转移着话题,视线落在对面某块形状怪异的瓷砖上,一动不动。
宿音合上检查报告,闻言倒也没有继续逗他,而是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下蛊这事太匪夷所思,用蛊虫操控人心肆意改变他人意志更是骇人听闻,也不在法律效力范畴之内。
苏小小做的孽,还得让封泽醒来后自行处理。
宋臻下了结论。
“他这次与其说是昏迷,不如说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保守估计,最多三天就能醒过来。”
“好,谢谢你啦宋医生。”
面对有好感的人,宿音从不吝啬以最甜蜜的笑容谋夺对方同等的好感。
尽管大多数时候,她没来得及展示,就已经轻而易举收获了意图谋夺的东西。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宋臻看着她“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平常对病患也这么说,但此刻的心境却
与对待病患截然不同。
宿音收好检查报告,站起来准备进病房,却发现宋臻仍坐在长椅上,神色踟躇,欲言又止。
要是别人,宿音理也不会理,但鉴于对方是宋臻,是长得还不赖很符合她审美的宋臻
她难得多了几分耐心“你还要说什么吗”
“”宋臻站起身,低头看向少女,淡色唇瓣被抿得多了几分血色,状似随意般问道,“病房里吃饭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宿音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李秘书。
而对面,见她没回话,眉目隽秀的年轻男人找补似的补充了一句,“我没怎么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了,他是我哥的秘书。当时也在场,就跟着一起来了。”
宿音解释完,联想到宋臻打开门又退出来的那一幕,不知怎么,竟觉得对方意外的可爱。
嗯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跟她差不多了。
“好的,我明白了。”宋臻嘴角下陷,温润笑容自然而然浮现在白玉般的脸上。
就连走的时候步子都轻快了许多,仿佛踏在云端上。
得了准信,知道封泽的身体没有大碍,封父封母虽然还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比起这个,时时刻刻徘徊在病房外面的苏小小反更值得他们警惕。
尤其是在得知封泽最近的反常和这个女人脱不开干系时,封母的戒备达到了顶峰,当即大手一挥,在门口安排了保镖轮流值守。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躺在病床上的封泽终于有了动静。
“这是几”
宿音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生就一张英俊面孔的男人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二。”
宿音接着追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次男人沉默了一下,才道,“兄妹。”
鉴定完毕,挺正常的。
宿音转身,拿出手机准备通知封母这个好消息。
在她身后,刚刚苏醒的男人盯着她纤细的身影,眸光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