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拨了个视频过来,他们还是头一回视频,应黎激动又害羞,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像马上要面试似的,理了理头发,又理了理衣服才点接通。
祁邪似乎是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脸上还带着拍摄时的妆容,看样子是连都妆都来不及卸就给应黎打电话,简直不要太急切。
应黎也发现了,说“你先去卸妆吧。”
“等我。”祁邪放下手机。
“嗯。”应黎歪头趴在桌子上,“我不挂。”
没过一会儿,祁邪就卸完妆回来了,看见应黎枕在胳膊上,柔软的脸蛋被压出一圈软肉,心瞬间软绵绵的,再多的疲惫在此刻也烟消云散,语气更柔和“累了吗”
“没有。”应黎摇头。
刚洗完脸,湿漉漉的碎发垂在额前,浓黑的眉毛和睫毛上染着湿意,看起来温柔极了。
应黎不是话唠,更善于倾听,可跟祁邪在一起之后他就特别爱讲话,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通通讲了一遍,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叫分享欲。
当分享欲达到顶峰时,也是恋爱最上头的时候。
祁邪不厌其烦地听他讲,视线一直紧盯着他的脸,灼热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落到他身上。
应黎抿了下嘴唇,问“你腿上的伤涂药没有”
“没。”
“那你快去洗澡涂药。”
祁邪问“要挂视频吗”
“可以不挂吗”
祁邪不说话,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羊绒打底衫,应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看见祁邪双手交叉,精瘦有力的手指抓住衣摆,往上一提,打底衫就被脱了下来。
上半身的肌肉被牵动,应黎看着他紧实分明的腹肌和异常诱人的人鱼线,延伸向下,明晃晃地勾人眼球,应黎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咽了咽口水。
“脸红什么”
“”
应黎很想谴责他过于诚实的反应,可他羞耻地发现自己好像也有点
他的确是被祁邪开发了,只是这样看着,他的心脏就开始乱跳
明明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但隔着屏幕应黎还是会感到害羞。
祁邪知道他在看,嗓音有些失控的哑“好看吗”
应黎眼睫轻颤了一下,老实地说“好看。”
应黎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说自己要改论文,直到手机被带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听筒里过来,他才按耐不住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镜头被安置在洗手台上,正对着没有关上的浴室门,画面里雾蒙蒙的,祁邪好像把水温调得很高。
水蒸气弥漫,光是看着,在这料峭的冬夜里应黎竟然都出了层薄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的眼眶似乎都被薰湿了。
看一眼,再看一眼。
小心翼翼地看。
然而下一眼他就对上那张俊美无边的脸,祁邪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灯光一打,闪闪发亮,光滑紧绷的皮肤被热水一浇染上暧昧潮红,嘴唇鲜艳得不像话,漂亮得像只沾了晨露的玫瑰。
对视的刹那间,应黎心脏都悬了起来,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你洗完了吗”
“为什么不看我”祁邪声音压得低,嗓音里有不太明显的沙哑感。
应黎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说“我在改论文呢”
“那一行字,你改了三遍。”
应黎看了眼自己方才打的那句话,语序前后颠倒,标点符号乱用
他眨了眨眼睛,耳朵红得似乎能揉出鲜红的汁液来“洗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洗完”
祁邪说“我以为你喜欢看。”
所以他就洗得久一点。
应黎耳根发热,他是挺喜欢看的,但也不能一直看,不然显得他很流氓,可是谈恋爱渴望对方的身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唇瓣嗫嚅了下,强作镇定地说“你洗快点,我马上改完了。”
他把论文格式认真检查了一遍,没再去看手机,不过两三分钟,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吹完头发,应黎也刚好改完,他关了灯,爬上床。
祁邪也躺进了被窝里,问“一个人”
应黎盖上了被子“嗯。”
杨佑安去首都集训,另外两个室友实习还没结束,为了方便查资料和练琴,他打算这段时间先住在宿舍。
微弱的手机光源只能勉强照亮应黎的脸。
祁邪问“害怕吗”
“不怕。”应黎不忘提醒他说,“你还没抹药,赶快抹药,我看着你抹。”
如祁邪所说的那样,那些药片的作用微乎其微,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他们录节目必须要克制肢体接触的时候,他明显变得焦躁、不安、易怒,但他都没有在应黎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下又一下地抓挠着自己的大腿,把自己抓得伤痕累累。
他腿上之前用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