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却猛地用力将他拽着坐在床榻上,肩头微动,红纱已滑落到手臂,春光半露,她凑近到九微肩头,呵气如兰“怎么,小师傅,突然对我言听计从,莫不是心疼我了”
九微听着这声“小师傅”,心中竟莫名一胀,他惯来疏淡寡情,此刻却觉得比她方才那声声疏离的“大师”好听许多。
却又在望见她半裸的肩头时飞快转头,闭眼低道“我佛慈悲。”
“你佛慈悲”花晓轻笑,“你佛也曾有妻有子,照样成了佛。怎么到你这儿便要不近女色了除非”
她凑近到他耳畔,“除非你心中有鬼,对你佛不纯不粹”
九微身子一僵,良久轻叹一声“我确是吻了你。”
他犯了戒,心中自是愧恼,却没有悔意。
花晓看着他。
“明日,我许你一个交代,如何”
第二日。
花晓起榻时,九微已经不在房中了。
也未曾有人叫她练武,院中更没有玄悯练武的稚嫩声音。
直到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九微抱着一摞经书从外面走了进来,放在八仙桌上。
花晓随意披着红纱,赤脚走到桌旁“这是”
“我过往数年,所学经书,”九微顿了顿,声音沉静,“以后,除了每日练武,我会教你诵经参禅,修佛修心”
“我学这些作甚”花晓打断他。
九微迟疑片刻“自然是修身养性,平心静气。”
花晓瞧着他万般认真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你真当自己是我师父了吗,小师傅”
九微凝眉。
花晓一手随意翻了翻经书,便扔在一旁,起身走到他身后,手抵着他的心口处,手下,是微快的心跳声。
五十好感度的心跳。
她声音娇软“你真的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九微容色微紧,却很快平静下来“我接你回寺,护你安危,教你武功,只是,我早已一心向佛,无法给你情爱。”
无法给她情爱
花晓嗅着他身上的檀香“如果李姑娘找你讨呢你是给还是不给”
九微身躯紧绷,鼻间是女子馨香,耳畔是她说话时吐息带来的酥麻,终道“我早已一心向佛。”
五日后,深夜。
苍城后山。
积雪为万物蒙上一层白,处处尽是萧瑟枯损。
丰阅一袭白衣,安静立于山头之上,看着满山的荒芜。
初春时,这里的山茶花便会开的漫山遍野。
不知何时,他开始喜欢上后山了,一片死寂中,独他一人能感受到严寒与孤冷。
只是恍惚中,总觉得听见了细微的铃铛声响,再仔细听,便已消失。
明日,他便要定亲了。
以他和轻漓的身份,这份亲事一旦定下,便再无反悔的可能。
可是
丰阅双眸一顿,花晓也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灵纨宫宫主,当初他不也照样反悔了吗将她弃在了喜堂之上,为江湖人所嘲讽。
她的灵纨宫没了,教众奔走逃亡,她的好样貌也没了。
可是,什么都失去的她,上次见面时却对他说“这一生,只想安分度过,最好无一人打扰。”
她连恨都不曾。
“阿阅,你果然在这里。”身后,一人娇俏的嗓音传来。
丰阅身子一僵,转身正看见穿着淡粉色裙袄的女子,提着一盏莲花灯,朝他走来。
“轻漓。”丰阅凝眉,看了眼不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茶花枝,心中竟有几分不悦。
“你最近心烦时总会来此处,”李轻漓顿了顿,“阿阅,你可是因为你我二人定亲之事心烦”
丰阅薄唇紧抿,冷峻的眸顿住,好一会儿才道“轻漓,你为何想嫁我只因我是剑圣,是你心中的英雄”
李轻漓望着他“自然。”
丰阅双眸微紧。
失忆时,他也曾问过那个妖女这个问题“你为何突然嫁我”
那个妖女笑的粲然“因为你是傻子。”
“阿阅,你后悔了吗”李轻漓突然开口。
丰阅一顿,这一次未发一言,良久沉声道“我送你回府。”
李轻漓怔怔看着走在身前的冷峻背影,心情陡然惴惴。
她看不透他,可是却也能看出他的逃避。
他许是真的悔了。
般若寺。
九微正坐在榻上打坐,双眸微闭念着经文,嗓音平和。
花晓却只一手撑着额角,眼前的经书动也未动,反而有了一丝困意。
九微的声音停了下来,眉目添了些无奈,睁开看着眼前的女子。
诵经声停下,花晓这才逐渐清醒,抬头看向九微“小师傅,你念完了”
九微轻叹一声“你并未听进去吧。”
“谁说的”花晓挑眉,“所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