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越是深想,越是冷汗直流。额头和脖颈上很快就糊了油汪汪一层水光,忍不住抬起手来,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加图斯摩挲着下颌“依照律法,这个可恶的偷税者早该进监牢了,一个负罪之人是没有资格签订契约的,所以林恩先生与他签订的契约理所应当作废。”
“那么,巴里沙男爵就是私自使用了我父亲的剧本,还非法禁锢了我的父亲。”依兰微笑,“我可以请求两位主持正义吗”
“为了正义,我的女士。”维纳尔和加图斯一齐行礼。
巴里沙男爵抖着一身肥肉,喃喃求饶“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们都知道不是真的啊一个剧场的租金,怎么可能是五千银币,那只是个玩笑就连隔壁的马场,面积有它十个那么大,租金也不过二百而已”
依兰耸肩,模仿他刚才的语气“噢,巴里沙男爵,如果你有能力买下它,让它变成你的产业,那么租金当然是由着你自己的心意来定。”
“呜嗷嗷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放我一马,我会释放林恩先生,也会把酬金如数奉上不能这么残忍对我,我会破产的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巴里沙嚎啕大哭。
依兰沉下脸“难道你认为平民的家庭可以拿出一千多枚银币吗你对我们仁慈了吗男爵先生,你这是自作自受。”
“噢不不”
“不用理会他,”加图斯起身,“我的人守在外面,这就传令拿下这个法外狂徒,然后护送林恩先生回家。”
话音刚落,一群皇家骑士忽然涌了进来。
他们分列两旁,垂下头。正中的过道上,一位气质卓越的男性信步走来。
他拥有一头阳光般灿烂的金发,一双奇异的金色瞳眸。他的面容英俊精致,和加图斯有几分相像,但每一处细节都比加图斯更加完美。
他头上戴着细冠,一粒象征王权的宝石圈在额心,他的唇角勾着笑容,看上一眼,就让人想到阳光和微风。
“我听说,巴里沙男爵非法约束了一位老战士的自由。这样是不对的,我来匡正这个错误。”
他的声音像金属乐器,清脆干净。他温和地说话,但那一股天然的威势,却丝毫不容置疑。
“阿尔萨斯殿下”
维纳尔和加图斯一齐躬身行礼。
未来的国王、金色的阿尔萨斯径直走到了依兰的面前。
依兰行完礼,抬起头来。
距离这么近,对方的容颜依旧没有瑕疵,他看起来就像是男版的光明女神雕像。
“美丽又智慧的林恩小姐,”他微笑,“难怪一下子迷倒了我们的郁金香小公爵,以及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就连我,也快要坠入情网了。”
依兰“殿下言重。”
他极温柔地笑了笑“你为王室捉出这么一条大蛀虫,必须论功行赏。这样吧,周末我会准备一场庆功晚宴,恭候你的到来,你可以挑选一位男伴”
他凑近了些,温柔又神秘地说“我也在候选之列。”
依兰“”
晚宴。
那不是她的晚宴,那是魔神的晚宴。
“阿尔萨斯”伴着一声百灵鸟般的清悦呼唤,一位穿着幻纱公主裙的金发少女匆匆走进来。
七彩玻璃投射的斑斓光芒下,她看起来就像一位阳光天使。
“噢,加图斯,维纳尔,你们都在这里。”她简单地行礼。
“妹妹。”“西芙殿下。”
依兰行过礼,抬起头来,望向这位有意与霍华德家联姻的公主。
和阿尔萨斯一样,西芙也拥有一头阳光色泽的金发,以及梦幻迷人的金眸。她的发色和眸色稍微偏淡一些,不像阿尔萨斯那样灼人,看起来温和内敛,让人感觉舒服。
真是个特别的日子,王储阿尔萨斯和王室最美丽的珍珠小公主都到齐了。
依兰知道,这两位其实都是冲着自己而来暮日森林中发生的一切,肯定早已被人秘密传回了首都。谁都会好奇,迷住维纳尔和加图斯的平民女孩究竟长什么模样。
此刻,西芙公主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的光明之心感应到了强烈黑暗气息,于是匆匆赶来。”西芙声音急切,“这里一定有某个人与恶魔为伍”
金眸环视一圈,定在了依兰的身上。
“噢,原谅我,这位黑发的平民小姐,嫌疑实在太大了”
维纳尔下意识地把依兰挡在了身后。
“西芙殿下,这是误会。”维纳尔温和地解释,“在暮日森林对付魔鬼的爪牙时,林恩小姐比任何一位骑士都要更加勇敢出色。”
西芙面色沉静,毫不退让“我是神眷者,我的光明之心感应绝对不会出错,光明圣殿那边会同时收到反馈,我绝无撒谎的可能。阿尔萨斯、加图斯、维纳尔,你们知道的。这里,一定有谁,和恶魔有染。我认为这位小姐的发色就是证据。”
“那也绝不是依兰。”维纳尔更加坚定。
“我是神眷者,我对黑暗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