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先转载珍卿的文章,后连篇累牍地做专题报道。
他们先讲启明学校建校始末,后讲启明的人们,在地方推广新式教育,暗暗实现男女平等教育,期间所做的各种曲折斗争;同时还介绍启明学校创立者的生平
而只做社会新闻的新林报,也写了篇耸人听闻的报道,名字叫禹州小县军警沆瀣搜刮,教育大家梁公杏坛泣血。
新林报不怕事的报道方式,披露了启明经费艰难的根源
魏经纶先生告诉珍卿,他们报社的招待室,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访客们问启明学校的事,是不是真实的,又追问启明学校的现状,还关心文中提及的诸先生
正如珍卿事前预想的,不少热心人士,表示愿向启明学校捐钱。
珍卿请求谢董事长,找个可靠的财会人员,与十字街心的会计一道,一起收纳社会上的捐赠。
谢董事长行事老辣,她说这事是珍卿发起,谢公馆的人必须有监督之责,但绝不能大包大揽。
随后,她派了个会计去十字街心,还请龚老先生派了义赈会的会计,还从会计师事务所,请了两位专业人员去。
一共有五位专业人士,来负责经手监管此事。
谢董事长提醒珍卿,最好从启明学校,请来一位经手人,到时候资金上有安全的交接。
珍卿给卢教务长打电报,请他或张庶务长速来海宁,说她写了个文章帮启明募到款了。
卢教务长开始还懵着,怀疑珍卿跟他开玩笑,来回发了几封电报,珍卿再三说是真的。卢教务长才说商量一下,看由谁来海宁接洽合适。
杜教授对此感慨良多,一度想回禹州面见梁校长。
谢董事长也阻止了他。总之为启明学校募款事,谢公馆的人可以监督,但绝对不要插手太多。
去年慈善拍卖之后,坊间一度传言甚多,说谢董事长贪墨了慈善款。谢董事长受了许多诬蔑,行事自然要更加谨慎。
启明学校的事和人,在社会上引起大反响,他们现在收到的捐款,竟然已经将近万元了。
宁报在外省也有发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启明的先生们,还有北方小县中的启明学校,不觉间为江南人民所谈论。
珍卿原本只想卖卖惨,帮母校弄点经费渡难关,没想到梁校长他们的事迹,本身就有很大传播价值。
她短短的一篇文章,一个礼拜传遍大江南北,并且引起业界的追踪报道。
还有报社派记者赶赴禹州,要对整个启明学校事件,作深入的实地调查报道
礼拜五中午吃完饭,珍卿又在阅览室忙活。
她又在缝她的青布单裤,前阵子她忙着启明的事,这裤子叫胖妈给她缝的。
结果缝纫课的肖先生,看出不是她自己缝的,判她的作业不合格。
珍卿只好苦哈哈地自己缝,结果还是判不合格。
她这几天简直跟这破裤子杠上了。
珍卿正埋头做针线活,忽有人把书往桌上一拍。
一个不太认识的女孩子,眉飞色舞地问珍卿
“你是不是卜语子啊”
珍卿小惊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说“什么卜语子”
她瞅她拍在桌上的书,是魏主编的十字街心。
这女同学狐疑地晃脑袋,然后翻到书的第五页,指着我启明的先生那文章,然后,手指滑落到某个地方,又指一首白话诗,说
“黑夜里提灯的萤火虫,你不是在校报上发表过”
珍卿一时间瞠目结舌,前面发行的版本,分明把这首诗删掉了,这是哪个坑货加上的
老天爷她原先加上这首诗,是想增加文章感染力,让更多的读者同情启明学校,从而乖乖献出他的oney
可这连续一个礼拜,启明学校都是热门话题,哪还用得着拿这诗来渲染气氛
她在十字街心发其他文,用的是“云之亦”的笔名,是为了纪念她的生母云慧。
这一回发我启明的先生们,为免暴露现实的身份,她还临时取的笔名“卜语子”,就是想要低调做人。
结果这姑娘真不见外,一见屁股坐珍卿旁边,搭着她肩膀兴匆匆问
“我早听说你是禹州来的,想着就应该是你哎,你启明的先生们,怎么弄到这地步呢”
这姑娘没收着嗓门,没一会儿功夫,就引来三四个女生来。
她们也叽叽喳喳地问,珍卿是不是“卜语子”,启明学校的事是真的吗
然后这四五个女孩子,把本层的学生几乎全引来了。
过了不到一下午,全校师生都叫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