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坚持将兔子随身带着。现在她举起兔子,兔子垂着软趴趴的耳朵,红眼睛还是那么无辜又威严。
“我可能养了一只仙兔。”她喃喃道。
卢桁一愣“仙兔何解”
云乘月摇摇头,只抱紧兔子。她凝住心神,按照卢桁教导的观察方法,仔仔细细通读碑文,去看碑文的笔势,也注意去看那据说不剩多少的书意。
当她聚精会神时,眉心识海里的“光”字书文又跃跃欲试。这一回,云乘月没有阻拦它;她想要探知碑文中的秘密。
碑身黑黝黝的,被风雨吹得更幽凉;淡金色的碑文方正严整,密密排列。看着看着,她感到眼前仿佛有一个旋涡,她的意识飞向其中,不断下沉、下沉一直降落到很深的地方。
寂静广袤的黑暗里,只有文字闪耀;她环顾四周,看见笔画舒展。无数笔画游动着,最后聚集成了
一把剑
如果意识也有眼睛,她的意识一定狠狠眨了一眨眼。但她没看错,那的确是一把剑。
“光”字在她身边颤动,她依稀还听见卢大人“咦”了一声。但此刻,云乘月全部心神都被那柄剑吸引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从这个念头出现开始,她丹田中的灵力旋涡飞速旋转;大量灵力被抽出,疯狂涌向碑中,但是不够――还是不够
她努力去够,再努力坚持住,灵力再坚持一下
一息、两息还是过了漫长的一年、两年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她思维里只剩下那一柄剑。
――云姑娘云乘月停下来
卢大人着急的声音,她听见了,但没有精力去思考。她只想在灵力耗尽前,抓住那柄剑
终于,在她的灵力全部耗尽之前――
当啷啷啷
云乘月抱着什么东西,往后一跌,重重跌坐在地
她来不及感觉到痛,只用力抱住怀里的东西,抬眼又看见半透明的虚幻锁链消散在空中。
她怀里抱着一把暗银色的剑。剑鞘上是精密的鱼骨纹,剑柄上镶了一圈白玉,触手温润,不会觉得滑。在剑柄末尾,还刻了一枚太阳图案。
“光”字飞到图案边上,绕来绕去,很是亲近喜悦的模样。
云乘月喘了口气,这才觉得丹田中空空荡荡,灵力一点都不剩。
“真是胡闹胡闹”
老人已经急得不行,将一瓶丹药放在她手里,松弛的、皱巴巴的手都在抖。他又扶她起来,生气地训斥“怎么能这么莽撞不管你发现了什么,都不该如此莽撞轻易将灵力耗费一空,如果不够呢那岂不是损及根本你这个莽撞倔强的性子怎么跟幼薇一模一”
他的声音突兀地停了。
云乘月也一起愣住,刚刚吃进去的元灵丹都差点忘记咽。
无论是谁,面前忽然多了个人,大概都会愣住。
从那柄神秘的剑上,飞出一道白雾;白雾袅袅,化为人影。是一名钗裙简素、美貌绝伦的女人。她身形缥缈,双目平静宁和,却略显空洞。
细看去,女人的眉眼和云乘月五分相似。
忽然,云乘月明白了她是谁。她身边的老人也嘴唇哆嗦两下,眼睛倏然红了“幼薇”
云乘月抿住嘴唇。她知道自己应该叫对方母亲或者娘但是她叫不出来。这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对方看起来很年轻。
女人站在碑前,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云乘月,说“唯有大道光明之人,才能找到玉清剑。但是记住,唯有忠于光明者能使用玉清剑,如有动摇、偏离,便会被它封印修为,如我一般”
她摇摇头,一声叹息。她的声音很缥缈,和帝陵主人有相似的质感。
她说“如果你不敢保证一生忠于光明,就不要轻易拔剑。而如果你决定继承它,那么,帮我一个忙。”
宋幼薇侧过头,望向远方,面露忧伤。
“帮我告诉师父,当年之事我也有错,我太过偏激自负、意气用事。无论如何,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帮我告诉师父,当年的誓言,不用再遵守了。”
“我唯独师父,我原谅师父。”
说完,女人的影子渐渐散去,不留痕迹。
云乘月再一回头,见卢桁已是老泪纵横。这位老人略弯下腰,按住眼睛,泪水却仍止不住地渗出指缝。
她静静站在一旁。见到生身母亲的影像,她也有些感触,只是不比卢大人伤心。她还有心思想,碑文中藏的原来是剑,叫玉清剑,而且是宋幼薇留下的。她说偏离光明就会被玉清剑封印修为,难道她自己修为全无,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有很多疑问,此时却都不方便问。当一个老人在旁边哀伤落泪时,她能做的只有小心递上手帕,又轻声劝道“卢大人,我扶您出去吧这里没有地方坐,您慢一些”
卢桁点头,也就让她搀着一只手,慢慢往外走。他一路都说不出话,只压着哽咽。
到了外面,驾车的属下见了这一幕,当场愣住。云乘月冲他摇摇手,安静地将卢大人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