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碑文(“不准插手。”...)(4 / 5)

车。

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水,老人才缓过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真是丢人叫你见笑了。”

云乘月摇头“怎么会。”

卢桁又发了会儿呆,忽又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如果我早些发现”

他喃喃着,额头抵着手掌,颓然摇了摇,才勉强对云乘月笑笑“刚才的,是你母亲宋幼薇一缕神识残念。她将玉清剑寄放在放在我刻下的碑文里。想来,是持有光明一类书文的人,才能唤起玉清剑共鸣。”

他自嘲摇头“也难怪我发现不了可是,她怎么就不愿意寄一封书信给我们”

他失神良久。

云乘月静静陪他坐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刚刚说的誓言是什么”她实在叫不出“母亲”这个称谓,就含糊地混过去。

顿了会儿,卢桁才“啊”一声,如梦初醒,说“是当年有些复杂。当年你母亲离开白玉京时,曾逼我们以道心立誓,有生之年不得主动联系她、不得叫她再见到我们一眼,更不得踏入她家中一步。”

他复述这个誓言时,说得很平静,语气却颇有几分艰涩。

可哪怕他说得这般平淡,誓言中的激愤之意,仍是透过重重旧时光,朝云乘月扑来。她不禁吃了一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宋幼薇如此愤恨,而卢桁所说的“我们”,又为什么情愿发下这样的重誓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卢桁又勉强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好像想摸一摸她的头,却又犹豫着收回。垂首沉默片刻,他再叹了一声“今后你会知道我现在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是我们不好,对不起她,也也对不起你。”

云乘月却想明白了另一件事。她无意识抱紧兔子,问“卢大人,你你从没来云府看我们,是因为誓言的制约吗”

他沉默点头,又苦笑一声,叹道“不,我和他们一样,无非也是胆怯,不敢承担道心破碎的后果。如果敢,我又怎会不来说来说去,我们都是懦夫。”

云乘月想起来,薛无晦也说过类似的话。那天他刚刚能在世上现身,浣花城阳光很好,街头人来人往,他站在她身边,却没有人能看见他。那时她苦恼于如何对待卢大人,他就说,他们只是不愿付出太大的代价。

那时她以为然。

但现在

云乘月松开兔子,摸摸它的头、长耳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您不要这样讲。我不是当事人,我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原谅您,但刚才嗯,神识残念已经说了,她原谅您了,让您不用遵守誓言了。这是死者的遗愿,您就遵守吧。”

老人愣愣看着她,凹陷的眼眶更红了。他却反而竭力笑了笑,哑声说“你这孩子,真是那你呢我丢着你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你不怨”

云乘月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说“有一点吧。所以我,咳”

她有点尴尬“我说过您的坏话,呃,还说要保持距离。就是,那个不过,其实您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全是母、母亲的缘故。既然她都原谅您了,我也没有资格怨恨您。”

她小声问“我说我说过您坏话,您不会生气吧我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一边请教您问题,一边不高兴您”

她觉得自己可不地道了,简直有点小人。

可老人听着,却听笑了。笑着笑着,他又捂住脸,只摇头“你这个傻愣愣的性子和幼薇也不像啊你那父亲难道是个愣头青哪有你这么实话实说,还什么话都说尽了的傻孩子,对别人可不能这样,自己吃亏啊”

云乘月立即反驳“我也不会见谁都说很多。”

她一路表现不是很好吗有需要的时候,她就春秋笔法巧妙回答,如果实在要说谎,她也有自信努力一番。怎么就得到一个“傻愣愣”的评价了

她很不满。这不对头。

老人却还是笑。摇头,笑,哽咽。

半天,他抹了把脸,才对外面吩咐到“去云府。”

马车行驶起来。

卢桁又将玉清剑拿过去,查看了一番。他似乎认识这剑,知道一些原委,翻覆确认一番后,他说“这剑不是谁都能用的。云云姑娘,你也听见幼薇的遭遇了,你可还想持有这柄剑”

云乘月点点头“我喜欢这柄剑。”

她说的是实话。说不出原因,一看到玉清剑她就感到很亲切。

卢桁加重语气“你持有生机、光明两枚书文,道心自然光明,但你还年轻,今后如果稍有行差踏错”

“那我就努力不行差踏错。”云乘月说。

卢桁一愣,望她片刻。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居然失笑摇头“原来如此。我不该说你傻愣愣的。这是一颗天然的赤子之心,无惧无畏反而是我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

他将玉清剑还给她,郑重说“希望你能保持赤子之心,走出一条开阔大道。”

云乘月点头,抱紧了剑,想想又说“卢大人,您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受了您的帮助,也不再有怨您的理由,也就不该再刻意和您保持距离。”

老人又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