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七章(修)(2 / 6)

黑的夜晚瞬间变为青天白日,残破的游廊已被修复如初。

夏予澜是怨狐眼。

殷长夏满脸诧异但怨狐眼不应该在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想起了李蛹身受重伤,以及裴铮被纱布绑住的右眼。

殷长夏心跳渐快,顿时反应了过来。

江听云挖了李蛹的怨狐眼。

拥有怨狐眼可以进行转移,进入游戏根本不需要动用自己的身体,借用别人的身体就好。

但凡这具身体受伤过重,就会转移到下一具身体里。

只要自己的身体被良好保存着,就不需要担心会死。

李蛹现在受了重伤,却不转移,不正是侧面验证了怨狐眼被夺的事实吗

夏予澜我也大意了。

殷长夏神经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弯弓,一步步踩得格外小心。

完好无损的凶宅让殷长夏感到戒备,殷长夏反倒想念那个平日里见惯了的残破凶宅。

一路上,无数纸人或端着盘子,或拿着扫帚,面上戴着嬉笑的面具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不停的同他问好。

“家主来了”

殷长夏寒毛都立起来了。

这诡异的笑脸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探究。

夏予澜的声音也在一点点变轻糟糕了,江听云这小子心机太深,算准了我们会莽撞的闯出来,提前用怨狐眼布下

布下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让人无法听清,也加剧了内心的恐惧和担忧。

殷长夏太爷爷

夏予澜语气急促这是江听云要逼自己做出决断,他在试你,想让你在他和宗昙之间

直至最后,夏予澜的声音彻底消失。

树木的摇晃静止了。

世界变得无波无澜、纯白无垢、仿佛所有的恶意都离他远离。

殷长夏试我什么太爷爷

夏予澜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

殷长夏再次抬头,发现那些纸人的面颊渐渐变得有血有肉,生出了棱角,和一般活人毫无任何区别。

这个世界的违和感消失。

“家主,你要去何处是否让小人带路啊”

一张脸赫然伸出,仍是和和眉善目的样子,映在了殷长夏的眼前。

殷长夏吓了一大跳,朝后退了好几步,戒备的看向了他。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怨毒和嫉妒。

“带路”

“啊,可惜了,我的反应速度怎么没有这么快”

“嘻嘻嘻,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咯。”

那声音太轻了,根本无法听清说了什么。不过却像是死人贴在殷长夏耳旁轻声低昵一样,姿态亲昵,话音冰冷。

殷长夏浑身紧绷“你知道我想去何处”

那人低头哈腰“不就是存放凶棺的地方江听云那小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殷长夏“”

他知道江听云

殷长夏不动声色“好,你带我去。”

真是奇怪啊,不仅夏予澜不见了,连宗昙也失去了踪影。

他被独身一人留在了这个世界。

殷长夏跟着他穿过了曲折游廊,还能瞧见这一路的景色,在暖暖的春日里,靡靡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种不真实之感。

就连那些蓬勃生长,看不见任何残枝腐叶的垂丝海棠,也保持着全树盛开的样子。

太虚假了。

偶有几只飞鸟从天空扑腾翅膀而来,却像是被排挤出去一样,白色的翅膀很快便化作了纸张,纷纷向下坠落,犹如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殷长夏抬头,忽的停驻不再向前。

“那些飞鸟”

“家主是不是又想起了宗昙”

一听到这个名字,殷长夏的内心翻起了汹涌滔天的巨浪“他怎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纸人们似乎感觉很是古怪。

眼前的一切都在渗出血珠,渐渐这位管家装扮的人,额间已经冒出了无数的血珠,从他沧桑的老脸缓缓下滑,逐渐将全身都给沾湿。

纸张糊在了一起。

他的五官也被糊住了。

这画面格外惊悚,饶是殷长夏也看得心口咯噔。

而那人歪着头,仿佛脖颈无法支撑起头颅那样,无辜的看向殷长夏“宗昙不是早就入了棺,被活埋了吗”

殷长夏心头警铃大作“当然。”

话到此处,那些鲜血才诡异的往回流,一切景象才变得正常了起来。

管家笑眯眯的说“那就走吧。”

殷长夏“”

通过刚才那件事,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里是由怨狐眼构架的虚幻,也是由江听云记忆制造出来的真实。

殷长夏沉默了下来,不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江听云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作为镇棺人,极大程度会打开剩余的四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