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蜘蛛虎视眈眈,很快便要对他下手。
身侧的殷长夏,开始动用鬼火进行攻击,想要尽快的除掉这些小蜘蛛。奈何他每每多用一次鬼火,鬼种的状况就更差一分。
宗昙的力量在消失
殷长夏手心里全是冷汗,不得不提高十二万分的警觉,江听云可比哀鬼难对付多了。
江听云唇角缓缓上扬,恶意扑面而来。
“终于注意到了”
“宗昙争夺身体,就是争夺这场游戏的胜利,每多一秒在那具身体里,就是对他的消耗。”
“但你对这些小蜘蛛动手,就只能用鬼火这一个招式。”
那边在消耗,这边也在消耗,自然会失去平衡。
殷长夏的眼底浮现怒火“你逼我以为我会害怕这些蜘蛛”
江听云“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身边那人”
他若有所指,将矛盾引到了唐启泽的身上。
唐启泽脸色雪白,失去了血色“卑鄙”
是游戏胜利和宗昙,还是唐启泽的性命。
二选一。
江听云充耳未闻“夏夏,选吧。”
他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刃,朝着殷长夏刺来。
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一层堆积着一层,渐渐快要挤上楼梯。
身体成型还有三分钟了。
坚持下去
殷长夏只得分散江听云的注意力,选择尽量拖延时间“裴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愿意正眼看我了”
江听云笑了笑,“我只是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了。”
殷长夏拧紧了眉头,不明白江听云在说什么。
自从江听云把上空的漏洞堵住后,火势已经完全被熄灭了,周围不剩任何亮光了。
一切都是混沌和黑暗,就如同此刻的江听云。
江听云缓缓抬头,用那只他从别人手里夺来的眼瞳,同殷长夏互相凝视着。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连看你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夏夏。”
“别人不替我做,我就自己来做,这有什么错吗”
殷长夏“”
第五口凶棺进入游戏,不光是帮着殷长夏吊打了哀鬼,却也激发得江听云开始使用全力。
真是一把双刃剑。
江听云“我并不像宗昙那么幸运。”
他做出了选择,也不过多留恋。
殷长夏内心生出几分悲凉,那或许是对江听云的可怜,却又很快被残忍的现状所压了过去。
觉得敌人可怜,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江听云无奈,猜中了殷长夏的想法。
但也正因为殷长夏的柔软,江听云才愿意在对立之下,还同他这样对话。
“我和裴铮,你和宗昙,你当真毫无察觉”
“每月一次的发傻,便是因为我少了一缕魂。”
“我少的,在裴铮身上。”
“而宗昙多的,五百年都没人能接纳得下,他就算知道办法,也不屑那么做。”
“但你能。”
殷长夏满脸惊诧“我可我并不少”
“养灵体质。”江听云打断了他的话,“宗昙把鬼种给你了,对吗”
宗昙给出的可不光光是鬼种,而是为他献上了一缕魂。
哪怕这是多余出来的,折磨得宗昙发疯的,是他悲惨命运来源的
那也是宗昙的命。
养灵体质和鬼王,便通过这样奇妙的东西,紧紧绑到了一起。
“鬼种”
殷长夏彻底镇在原地,脑子里乱得出奇。
他将手放在了胸口处,感受着还不完全契合的鬼种。
难怪宗昙在上个游戏的时候,会抗拒拿出鬼种。
这已经不光是把命交出来这么简单的事了。
尊严、骄傲、命脉、主导权
所有的一切。
殷长夏眼眶有些湿热,心脏像是泡在了温水当中,渐渐生出了几分酸胀。
他突然很想立即见到宗昙,想要确认他平安无事。
当时那样紧张的情形,宗昙还是选择了他。
选择用鬼种压下狂气。
江听云“要不是这样,他元气大伤,怎么会那么久都无法压制第二只怨狐眼”
殷长夏眼眶通红,声音里还有颤音“你现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想我去选宗昙”
是啊。
早就有端倪了。
只是对赌协议的事,纪今棠的事,都让他没有深入的想下去。
宗昙给予鬼种这一含义,如今才通过第三人的口中,向殷长夏呈现了出来。
江听云沉默良久“或许吧。”
他和宗昙有着相同的命运。
然而宗昙有殷长夏,他有什么呢
他比宗昙更不愿意看到殷长夏去选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