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赢,想要达成目的,又无比期待着殷长夏选择别人。
就是这样自残般的恶趣味。
殷长夏陷入了两难,手心里全是冷汗,指节也被他捏得发白。
唐启泽悄声提醒“你看后面。”
殷长夏转过头去,发现棺材没有了新的动静,第五口凶棺里的那具骨架,仿佛卡壳一般,没再继续往前。
“宗昙”
棺材里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是魂珠不够吗
殷长夏内心溢满了焦虑,不知里面状况如何,偏偏还无法走进被紫鬼蝶封住的高台。
在这宛如暴风雨爆发前的空隙时间里,哀鬼悄然间瞥向了江听云。
他没有一日像今天这么害怕。
江听云三言两语,就让殷长夏陷入了两难。自己和他比,所有的算计都是小巫见大巫。
万一江听云把矛头对准他,自己岂不是一步地狱
江听云仿佛看穿了他“如果我要背叛,现在你还有全尸吗”
哀鬼“”
江听云的笑容变冷,空洞的眼瞳像是旋涡“所以你下次再敢对我出手”
哀鬼感受到了威胁,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眼前这人看着无害,却像是生了雾气的山水,令人捉摸不透。
江听云“棋子就要有棋子的样子。”
哀鬼沉默不语,内心积攒了万般的愤怒。
他和李蛹一样,想要做高高在上的执棋者,不愿被人当成棋子。
没想到越是关键的时刻,越是把自己推向了卑微的棋子身份。
哀鬼“是。”
先活命。
逃出这个束缚他再生的地方,再杀了这个小子,一泄心头之恨。
江听云催促道“还不做选择吗夏夏。”
殷长夏紧咬牙关,背部肌肉紧绷到麻木,仍迟迟没有回话。
江听云“你真的认为,你能拖延这几分钟的时间”
殷长夏“”
江听云“不如在这期间,我向你讲一讲第五口凶棺的事”
殷长夏还站在高台的阶梯处,他尝试着进入高台的范围内,可紫鬼蝶形成的卷风刮得更大。
以防万一,殷长夏撕下衣料,缓缓抵向了高台。
然而在那瞬间,他的衣料便被利器切断,卷入了紫色蝴蝶中,化作了白色碎片。
如果是人走进去,就会被完全绞成肉块。
偏偏第五口凶棺的出现,让江听云动了真格,蛛网越织越密,快要让整个游戏内核沦陷。
江听云缓缓讲述着“第五口凶棺的厉鬼名叫洛璃。”
小蜘蛛堆积得更近,那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好似在为江听云的话,配上了惊悚的背景音。
“洛璃应当是最初的凶棺,之所以现在排在第五,乃是在她死之后,还有人为她吊着命。”
“这听起来很荒谬对吗”
“用凶棺的办法化为鬼将,是洛璃生前就想出来的办法。但找不出供奉人,凶棺就不会成功。她当时选定的对象,却背叛了她。”
“谁”殷长夏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事你可以问问樊野,他和洛璃互相认识。”
“不过问不问都一样,不愿承担痛苦,背叛不是理所应当吗”
江听云话音微顿,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令围困在高台周围的蜘蛛,做出最后的总攻。
殷长夏连忙拉着唐启泽向高台退后一步,被逼着使用了鬼火。
待杀死那一部分蜘蛛过后,殷长夏才发现整个阶梯都被它们所啃食,下方已无退路,而上方又被第五口凶棺里飞出的紫鬼蝶占领。
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然而在这样激烈的交战之中,江听云还在叙述着
“她亲自选出的供奉人,并不想让她成为最初的凶棺。便用了特殊办法以她的身体进行养尸,让她吊着一口气却迟迟不能死去,让她一点点感受着自己身体腐烂生蛆。”
江听云的声音变得更空洞,回荡在游戏内核当中,像是一摊随时会化开的雾。
“背叛、绝望、痛苦,这样的感情交织着。”
“可怕的是自己冰冷的躺在棺材里,意识还在,然后千疮百孔”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希望的,便是有人能给自己一个了断。”
“但没有都没有。到最后,一个人也没能来。”
江听云仿佛说的人不是洛璃,而是他自己,将众人一下子带入了那种痛苦当中。
那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哪怕是有一个人杀了它,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她原本只是想成为鬼将,到最后却弄巧成拙的变成了半鬼王。”
“但这也不能怪那些人,他们只是害怕,不想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深知这一点,自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