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片小林子,才能见到寺庙的大门。
进了庙里,江左就着油灯点了几柱寺庙供给香客专用的香,闭着眼睛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拜了拜。
起身在香炉里插上了香,江左闻着寺庙里的香火味,内心稍微安心了些,他四下环顾了一番,直奔向守在殿门口的一个脸圆眉粗的小和尚。
身材敦实的小和尚正靠在殿门上偷磕着瓜子,见有香客往自己奔来,赶紧用粗胖的手指头将粘在嘴唇上的沾了口水变得黏糊糊的瓜子壳捏走,藏在袖子里,他站直身子,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对来求见住持的江左道“住持可不轻易见人的,不知施主有何事求见”
江左脸色发青“我我可能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小和尚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他打量了一下江左来人唇红齿白,一双黑漉漉的眼睛像浸了晨间的雾,染了软软的湿意,此刻正不安地眨着,大概是被吓坏了,苍白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小和尚摸了一把油亮的光头,一个不小心将手里没甩干净的一小块瓜子壳黏在了脑门上,他沉默了一段时间,吊足了人的胃口,才学着大人老成的语气若有其事道“嗯小僧看你印堂发青,恐怕已被厉鬼缠身多时,命不久矣,施主快随我来罢。”
小和尚挥了挥袖子走在前头,带着江左在寺庙中七拐八拐,拐进到了后头的一间紧闭着的大殿里。
殿堂里紫烟缭绕,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住持正跪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他闭着的双目上两条白色的长眉直直垂到了肩膀上,像是鲶鱼的两条软趴趴的长须,知道有人来,他也没有睁开双目,只自顾自地喃念着经文。
尽管老住持闭着眼看不见,小和尚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接着把江左来见住持的来意说了一遍。
蹲在一旁看着老住持的江左强忍住了想伸手去扯一扯他眉毛的念头,把蠢蠢欲动的双手夹在了腿间。
听完了小和尚的话,住持良久没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有嘴唇微动像是念念有词,隔了一段时间,他才长长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目,望向江左“施主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内心警告自己不可以扯老和尚眉毛的江左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可对施主做了什么”
想起前天下午醒来落在腿上的那小小的草莓印,昨天早上身前又添了不少的一片红印子,以及今天新留下的痕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江左有点羞耻地红了耳朵,他绞着白嫩的手指头,支支吾吾道“就是我昨天起来的时候身上有一些红印子”
这几次起床见到的这种事情该怎么说才不显得太直白呢
江左试图用眼神疯狂暗示。
住持一脸了然,他捻了捻眉毛,细细思索了一番后,谨慎地答道“近来天气转热,寺里的蚊虫也增多了不少”
“老衲最近醒来身上也总多了几个红点子”
逐渐失去耐心的江左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不如施主买个蚊帐挂着试试看“
小和尚在旁边大声迎合道“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师父真是独具慧眼看问题的角度非同一般见常人所不能见思常人所不能想”
江左舔狗就是牛逼。
小和尚说的口干舌燥,才扭头朝江左道,“大殿出门左拐的小卖部就有卖蚊帐,只要50块,施主慢走。”
江左急忙道“不是蚊子前天晚上睡到半夜我就察觉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吐出来的气都是冷飕飕的但是我手脚都动弹不了眼睛也睁不开所以看不见是谁昨天晚上也来了”
江左说着打了个哆嗦,他把领口往下一扯,将锁骨上还留着一圈结痂了的牙印露出来给住持看“你看,这总不能是蚊子留的吧”
住持眉头陡然一沉,接着长长吐了口气,他闭上了眼睛,转了转手里的佛珠,了然道“施主恐怕是被五通鬼缠上了。”
原本说有鬼也是半猜半疑,这下猜测被确认了,江左反而更怕了,他哆嗦着带着哭腔有些不解“五通鬼是什么鬼”
住持继续道“五通鬼,可随人心喜慕变成任意形体,由于体貌不一,所以被五通鬼缠上的人对其的描述都不尽相同,但是相同点是这五通鬼是出了名十分凶险的淫鬼。”
要是能随人心的喜慕变幻形体的话,至少也应该也是什么富婆或者萝莉鬼吧
江左想起昨晚听到的声音,可是这鬼是个男的啊
而且这鬼虽然对他做了一些恬不知耻的事情,但是并没有脆皮鸭他
江左不死心道“这鬼还说我是骗子我这根正苗红的社会好青年又怎么可能会骗人呢这鬼是不是认错人了”
住持在小和尚的搀扶下起了身,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半天才摸出了张平安符,一脸郑重地交给江左“这道平安符施主只要随身带着,就可保平安无事。”
在旁边的小和尚插了句话“出门右拐小窗口缴费,一张50。”
江左双手接过,含着泪十分感激地谢过了住持,到收费窗口交了钱,感觉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