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今日的惊惧都交了出去,不由身心都有些轻松。
坐公交车回去还是得穿过那片小林子,江左哼着歌,只顾低头踩着松脆的落叶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等江左意识到的时候,这浓厚的雾气已经使人看不清周围景物的具体形状了,四周笼在一片黯黑冰凉的惨白雾气之中,只能隐隐看见一些树干重叠的黑影。
空气很潮湿,林子里温度骤降,就连鼻息处的空气都一片冷意,把江左的鼻尖冻的泛起了一点令人怜惜的淡红。
整片小林子此时寂静阴森,像是只剩下他一个人,湿冷刺骨的雾气顺着脚踝慢慢地漫爬进了他的裤管里,江左稍稍伸了伸脖子,颤着声音问道“那个有人吗”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叫道“啊,是谁掉的两百块”
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都没人响应说明周围是真的是没有其他人了
孤身一人处于浓雾中的江左心底逐渐浮起一层惊慌无法冷静jg
黑魆魆的浓雾中骤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略有些瘦削的身影,江左说不清他是从雾气里走出来的,还是这雾气逐渐凝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等稍稍走近了些,他的脸像是依旧蒙在了雾气里,模糊看不清楚五官。
看着这熟悉的身型,江左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他手脚发冷,喉咙像被扼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来,不由急促地喘了起来。
想起了今天在庙里得来的几张符,江左立即掏出了口袋里的几张折的方方正正的黄符,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江左拿着符纸的手微微f
稍稍有了些狂妄资本的江左壮着胆子稍仰起下巴,他朝那团雾气的方向晃了晃手里的符纸,结结巴巴道“给、给我马上死掉,你这个又恶心又、又色情的变态鬼”
见那鬼魂没被吓到反而继续往自己的方向挪动,江左缩了缩肩膀,手臂依旧举着,声音开始发虚了“我不害怕,但你正常点不然”
江左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不然我要哭了”
那脸上蒙着雾气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像是好奇似的,他突然停了下来,俯下了身子,凑近了江左捏着符纸的手。
眼见着那五官被雾气笼着的男人凑在自己抬起的手前,江左捏着符纸的手一点也不ok甚至开始微微颤抖,却依旧不死心地高高举在身前,试图驱散超度这缠着自己的鬼魂。
那没有脸的男人低下头越凑越近,突然,伸舌舔了舔江左捏着符咒的手指。
又黏又软的触感落在指尖,江左一个哆嗦松了手缩了回来,那几张符便飘飘荡荡地落在了脚边。
江左低头看向躺在了地上的那张一点作用也没发挥的黄符,此时一阵微小的风过,脚下的雾气消散了些,江左便见那符纸上朱红的符文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剩下一张空白的黄纸。
江左“嘤qaq”
没了护身符的江左小脸一白,他强装镇定道“那个,有富婆叫我了,告辞。”
只有语气里能听出他虽然努力遏制但是隐隐透露出的颤音。
说着,江左咽了一小口口水,就僵硬着身子回过头开始往回走。
不知道那鬼魂有没有追着自己,江左不敢回头,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跑了起来。
那站在雾气里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看着江左落荒而逃的身影,低低喃着“你能逃到哪里去”
回到了寺庙处,见终于有了人烟,江左还不敢停下脚步,直到了寺庙大门口,他才敢停下来回过头去,见那鬼魂没有跟着自己,江左手脚发软地松了一大口气,扶着朱红的大柱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门口嗑瓜子的小和尚见又是江左,惊讶道“施主,你怎么又回来了”说着,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我们庙里的符纸一旦售出,恕不退款的。”
江左“快,快带我,去见住持”
见江左面无血色,小和尚不敢多问,赶紧带着江左拐回到了住持所在的殿堂里。
住持见到江左回来,也没有半分惊讶的神色,依旧是慢慢地敲着木鱼。
江左有些凌乱把小林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住持眼色一沉,脱口道“庙里的平安符绝不可能有质量问题总之一旦售出是绝不接受退款的。”
江左靓仔语塞我说了那么多你这老秃驴只注意到这个了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住持清咳了一声,扭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看来这并不是五通鬼所以这些符咒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
“施主遇到的,可能只是未死之人的一抹魂魄并且他不想让你看见他的模样”
没死的人的魂魄缠着他做什么江左内心一阵涩酸。
尽管住持的表现让江左开始怀疑起了他的专业性,但是他现在是江左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的江左紧抱着住持的裤腿“大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魂魄或许是有什么执念,才会纠缠着你也或许是忘了自己的身体在哪回不去了。如果执念是施主的身体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