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京城报仇第七十六天(5 / 7)

眼角当然毫无泪痕,唇角却缓缓露出笑容,笑容越来越大。

“二十六年了,不容易哪。你折磨了老夫二十六年死得太轻易了。”

郑相不,如今称呼他郑轶更合适轻声感慨着,微笑着提笔蘸墨,重重抹去纸张上最后一个名字。

连带的两名余庆楼死士也涂抹黑去。

对着整张涂抹黑墨的泛黄旧纸,出乎意料的,他的脸上只显露片刻轻松,很快又浮现阴霾。

郑轶喃喃道“如今你死了。还暗藏什么手段,还有什么隐藏的人脉到

底会不会有人拿着你留下的通敌证据送去大理寺现身罢。老夫等着。”

他在书房里踱步片刻,吩咐道“来人,拿官袍来。案情重大,不容耽搁,老夫要入宫求见官家。”

以竹筒密封急送入皇城的密报,如今正平摊在御前书案上。

官家震惊地拍案而起。

“多年前晏相查办的那桩武器倒卖大案,竟有整库仓的精铁武器流落在外,至今未寻回竟落在潜伏京城多年的奸细手中。其人名叫盛盛”

郑轶端立于御案下,补充道“盛富贵。”

官家拍案“必须严查这盛富贵可擒获了”

郑轶道“已然擒获了。只可惜,其人已死。”

“怎么让他死了。”官家扼腕道“之前朕吩咐吴寻生死不论,他就把人当场击杀了唉,可惜了如此重要人证。”

“此事要怪老臣。”郑轶歉然道“之前吴都虞候出宫时,是老臣多嘴,叮嘱他说,死士乃大奸大恶之人,决不能放他们活着回京城,以免恶徒绝境中暴起伤人。”

郑相更加歉然“老夫的意思,原本是让吴都虞候擒获了人,在京城外原地查办。吴都虞候兴许误解了老臣的意思,把三名匪徒直接击杀”

“郑相宅心仁厚,担心得并不错。如此恶徒”官家叹了口气,“咎由自取,死了也罢。”

官家翻了翻口供,念道“三人重伤擒获。也就是说擒获当时人并未死,录完供才死。再等等,这份是死士的口供,看看今晚有没有盛富贵的口供急送入宫。郑相今晚伴驾,陪朕用膳罢。”

郑轶袖中的手微微一抖。

表面上还是那副泰然神色,“臣领旨。”

当晚直到入夜,却始终未有第二份口供从京城郊外急送入宫。

官家难掩失望。

夜太深,宫门早已下钥,郑轶御前告退后,去外皇城的官署值房歇下。

没有盛富贵的口供送入宫里。盛富贵被擒获时多半极力反抗,重伤濒死,不久便死亡,未留下任何口供。

符合他这“老友”的刚硬性子。

虽然如此想,但心口沉甸甸的大石始终难以卸下,当晚郑轶睡得并不好。

翌日清晨时,叫醒他的是宫里相熟的内宦。

“郑相快起身。出大事了。”

郑轶无事人般洗漱,问“可是夜里有第二份急报入皇城了”

“并无第二份急报。”内宦毕竟是多年的交情,悄悄透露了一句

“大理寺晏少卿一早入宫求见官家,说有人半夜送来多年前的物证。郑相你,唉,涉嫌通敌哪。”

郑轶心里骤然一沉。

人正在穿衣,当时便重重坐回床上。

盼了二十六年,终于盼到他这位“老友”带着他身边仅剩的两人一齐断气。

盛富贵死于昨日。

才短短一夜过去盛富贵的

威胁竟然成了真。竟然当真有人把证物送去了大理寺。

哪里冒出来的人他疏漏了哪段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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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骤雨般的混乱思绪中,不知他自己脸上露出何等的表情,面前的内宦显出吃惊又担忧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郑相可还好。”

郑轶瞬间冷静下来。

“通敌乃大事。老臣请见官家,当面陈述。”

内宦叹着气说“官家召见郑相。”

官家对郑轶的多年信任还在。

郑轶脱下官袍,仲秋清晨寒风里只穿一身单薄布袍,凄凉跪倒在官家面前时,晏容时清楚地看出这一点。

官家露出不忍神色,即刻吩咐郑轶平身。

郑轶坚持跪倒不起。

“通敌事大,老臣不敢起身。”

“老臣敢问,通敌物证由何人送去大理寺此人涉嫌诬告,老臣请拘押此人。”

通敌物证由大理寺少卿晏容时送进宫,官家的目光转了过来。

晏容时泰然应答“半夜丢弃在大理寺官衙外,不知何人送来。守门的老吏查看时,门外只留下郑相通敌的两卷书卷。”

他在御前展开部分书卷“陛下请看,边角处还有雨水浸泡的痕迹。”

官家思索着“也就是只有物证,并无人证的意思”

听出官家言语里的偏袒之意,郑轶反倒不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