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也淡淡一笑,“不管你是何人,有何背景,既然尔等在苏州府犯了事,那便必须前去衙门里走一趟。
至于尔等送货耽误了时辰,此事是尔等之事,与我无关。
不过,尔等放心,只要证明尔等的清白,尔等便可随时离去”
“证明我等的清白”
郭安突然恍然大悟,满脸愤愤。
“尔等与昨晚那些想要敲诈勒索我等的宵小,是一伙的”
“可真是孟浪之人”
成海又有些放心了,只要进了衙门,哪怕是这些人再凶残,有着再大的背景,还不是会任由他们摆布。
想着,成海便一脸怒色道“今日,这才第一次见面,你这厮为何这般诬陷我等
至于敲诈勒索尔等的宵小,只要尔等向县尊禀明,县尊必然会给尔等主持公道”
“如此,那我等便随尔等去一趟衙门”
郭安缓缓点头,“但,我等马车货物金贵,需要我等这些护卫亲自押送”
“可”
成海直接点头。
随即,一个衙役在前面带路,成海与一众衙役,则是在后面紧紧盯着郭安等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郭安等人,便来到苏州府城内的一处衙门前。
“老师,我随你进入”
郭安正要进去,朱高炽走下马车,缓声道。
“大少爷不可”
郭安一惊。
“大少爷”
不过,一旁的成海却是面色一喜,盯着朱高炽,问道“你才是这支商队的管事之人”
“自是”
朱高炽瞥了一眼成海,便对着郭安道“老师,我也想看看,这苏州府的官员,是贪官还是贤官”
郭安微微点头。
“如此,大少爷请”
身后,几个护卫顿时紧紧跟上。
见状,成海冷笑一声,并未阻止。
熟悉的县衙
进去之后,郭安有些怀念的张望了一圈,便对着朱高炽道“大少爷,苏州府的县衙还是不如我北平府的县衙啊”
“嗯”
朱高炽微微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北平府
身后,成海耳朵顿时竖起,若有所思。
而这会,一众人已经走进公堂。
在公堂之上,正端坐着一位身穿官服的官员,一脸冷淡的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郭安与朱高炽等人。
只是,他看了半晌,公堂下的郭安与朱高炽等人,却是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四方,完全不将他这个知县放在眼中。
眼中怒光一闪,猛的一拍惊堂木。
“尔等便是那敢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抢劫我苏州府百姓的商贾贼人”
郭安淡淡一笑,“这位知县为何在我等一进来,问也不问,直接给我等定罪”
“你这贱商还敢”
知县谭平脸色一冷,更想要斥骂,那快班班头成海已经从侧边悄悄走了上前。
凑在知县谭平面前低声禀报一番,谭平神色一动,再次看向郭安等人之时,神情顿时好了不少。
“尔等可是从北平府而来的”
“自是”
郭安微微点头,“这些街痞无赖在我们刚刚出门,便急急忙忙凑上来设下局,可是因昨日索要过路费之事”
“过路费”
谭平神色一怔,满眼疑惑。
“诸位可是误会了什么”
见此,朱高炽神色稍缓。
不过,郭安则是嗤笑一声,“在场都是自己人,县尊何须这般装模作样”
谭平神情顿时僵硬住。
郭安继续说道“刻意为难商贾,索要过路钱、平安钱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县尊既然已经这般了,为何还是如此扭捏
南方人做事就是不光明磊落,藏头露尾,居然还要用这些街痞无赖,呵呵”
“大胆”
成海直接朝着郭安怒斥道,“你一区区贱商,居然敢这般辱骂县尊,可知以下犯上是何种罪名”
郭安瞥了一眼成海,满脸鄙夷,“尔等衙役也只是衙门里面最低贱之人,并不比商贾地位高多少,不可入正门,驰当道,坐公座,违者重罚
县尊升堂,你这厮却是堂而皇之的站在上方,如此不懂规矩,可是想挨板子的”
成海神色一滞,连忙满脸惶恐的朝着谭平拱手行礼。
“还请县尊恕罪,小人着急之下,一时之间,失了礼数”
“嗯”
知县谭平随意的摆了摆手,便饶有兴趣的看向郭安。
“听说在北平府,有陛下与定国公营建的书院,致使北平府上下,哪怕是商贾之人,都可入学,习我儒家经史,原本本官还不信,现在却是信了”
“哦”
郭安微微一笑,“我等也听闻,因北平书院兴起,致使每年北方考中的进士越来越多,县尊等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