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尼斯拉夫斯基1当面去说啊”
“体验派就是技术达不到的情况下,透支身心去演绎角色”
“呵业界还没争出个所以然的东西,你倒是在这儿言之凿凿”
路丘又一拍桌子“我倒是让你按体验派的方法来演,你演得出来吗”
杭修途被一下子哽住了。
“这就是天赋这他妈就是天赋”路丘把旁边可怜的小木桌拍得震天响,“还什么技术达不到老子还嫌弃你演戏匠气有余、灵气不足呢就你这几年的角色,是,技术是牛逼是到了极点,你小子算是把“方法派”玩明白了,但你还知道创造性这三个字怎么写吗”
杭修途“”
“执华盖就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一个演员一辈子能在这样的剧组里演出一个那么有魅力、那么不一样的角色,这他妈叫机缘”路丘越说越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里直接蹦出来,“你以为你在干嘛你在抹杀一个演员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
路丘对着杭修途持续输出,嘴活像一柄持续扫射的机关枪,但杭修途却渐渐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相反,他突然想起来杭杨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想起来他拼命恳求自己,想要出演叶璋的那个晚上。
杭修途像是突然打开了上帝视角,把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重新“旁观”了一遍,他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替杭杨做决定。
自己一直以来的经验都是正确的吗很明显,不一定。
就像“体验派”和“方法派”之间,孰优孰劣,这压根不是一个人能下定论的事
那他凭什么替杭杨选择人生呢
“一切看杭杨自己。”杭修途突然轻声开口。
路丘已经快进入破口大骂的阶段了,听到沉默许久的杭修途突然开口说话,一时没刹住闸,愣了一下“嗯”
“你不许刻意引导,我也不会刻意阻拦,”杭修途看着路丘,语气不重,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杭杨愿意怎样演绎就怎样演绎。”
路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突然同意杭杨出演叶璋”杭修途淡淡开口。
路丘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跳回到这么久之前“为什么”
“是杭杨非要接这个角色,甚至把自己弄进了医院。”
路丘呆住了“”
杭修途慢慢偏过头,看向酒店的方向“他远比我以为的坚定、有想法,也远比你想象中的有力量。”
说罢,他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路丘赶紧回过来神,冲他身后喊“那、那也不能愿意怎么演就怎么演,他一个新人演员,凭什么啊”
杭修途转过身“凭他是我弟弟。”
路丘“”
杭修途在酒店后花园听到林淮和杭杨的对话纯属巧合。
林淮发现自己后,很有眼色地赶紧撤了,他就一声不吭坐回林淮刚刚的位置,杭杨没发现人变了,杭修途也没提醒,而是静静地听他说话。
当他听到杭杨口中说出“我一定要演出最完美的叶璋。”
杭修途突然有一瞬间的恍然,一个念头一下子冒出来那就由他去吧,或许杭杨会成为胜于自己的出色演员。
于是他终于出了声“嗯,你可以。”
杭杨的身体瞬间僵硬,头猛抬起来,颤巍巍地转过来“哥”
就在此时,一阵风突然刮过,杭杨倒吸了一口凉气,条件反射一抖,小小的身体紧绷起来。
一件带着温度的大衣“从天而降”把杭杨整个儿裹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闻到那股极淡的雪松清香,一瞬间,就那么晃了神。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杭杨像是有点不敢相信,盯着那双熟悉的淡棕色的眼睛,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都没再提演戏的事,只静静看着彼此。
杭修途身上只穿着一件纯黑的高领毛衣,他神情沉静,一双修长的手在杭杨身上动作,把可能透风的地方都拢得严严实实。
杭杨突然把下半张脸埋进大衣的领子里,长长的眼睫垂下又迅速掀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哥。”他低下头小声喊。
“昨天拍的挨打戏”杭杨感觉到哥哥的手落在自己头顶,轻轻揉了揉,杭修途声音轻下来,“疼不疼”
杭杨突然抬起头,眼眶唰一下就红了,带着哭腔说“疼。”
他跟所有人都说“不疼”“没事儿”,说多了自己都快信了,唯独在这里、这个人面前,故作坚强的城池堡垒全部溃不成军。
杭修途手一顿,然后沿着鬓角向下,抚上杭杨的侧脸,他脸生得这样小,似乎能这样轻易地握进掌心。
杭修途的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角,话像是责怪,但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自己“怎么又哭了。”
杭杨一下子扯开大衣,一头扎进杭修途怀里,哽咽得几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