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亲身经历过大和抚子咒灵事件的夏油母亲,心胸豁然了许多。
或许是经历过生死危机,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和以往完全不同。
夏油杰一怔“妈妈”
夏油母亲她亲眼目睹她的儿子,如从天而降的英雄一般,从怪物的攻击下妥善地护住了那么多人。
她看着夏油杰和他的伙伴一起并肩作战,他在闪闪发光。
那一刻,夏油母亲仿佛感受到自己的灵魂震颤。
是她、她拖了杰的后腿
是她和丈夫阻碍了夏油杰原本无限可能的未来吗
即便被解救之后,夏油母亲也夜不能寐,她迫切地想要和夏油杰谈一谈。
“杰,抱歉,是妈妈以前的认知太狭隘
”说着,夏油母亲就忍耐不住情绪,嗓音哽咽。
夏油杰赶忙上前安慰。
夏油母亲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不是很大“所以,不用管你父亲,我会支持你的决定。”
夏油杰胸膛起伏,轻轻呼吸,扬起了一个笑容。
他嗓音温和“妈妈,可以让我去东京读高中吗”
夏油母亲一愣“”
随即破涕而笑“好,我会尊重杰的选择。”
“对了,邻居阿姨的儿子也是去东京读的高中,我去向她取取经。”
“如果要离学校很近的地方租房,还得做些功课呢,毕竟学区房抢手嘛,早些做准备也好。”夏油母亲念叨着。
说着,她神色又紧张了起来“当然,最后住哪里,还是杰来做决定”
之前她的控制欲给杰带去了很大的烦恼,夏油母亲很怕她在不自觉的地方又重蹈覆辙,让杰反感。
夏油杰笑了笑,上前搂住母亲的肩膀,闭上眼。
母亲的肩膀并不宽阔。
甚至可以说瘦弱。
但回顾十六年的人生,夏油杰清楚地知道,在他成长的路上,母亲究竟承担起了多少责任
他低声说“从小到大,我的衣食住行、娱乐教育,都是妈妈在操持。”
夏油杰并非是不懂感恩的人,母亲为他的付出,他牢记于心。
“妈妈,谢谢你。”
“”
夏油母亲闭了闭眼,眼眶里盛满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
很快,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痕,整个人都松泛了不少,握着儿子的手,说道“也谢谢杰。”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说开了之后,母子俩之间竖起的寒冰融化,进一步的融洽。
夏油母亲打定主意要补偿儿子,所以,至少去东京上高中这件事,她得做到尽善尽美才好。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去厨房,准备做些点心当伴手礼,再向邻居阿姨寻求经验。
夏油杰送母亲下楼,回身时却在走廊下看到了父亲。
“您怎么了”
不怪他这么问。
此刻夏油父亲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确实都称不上“良好”。
大和抚子事件结束,但夏油父亲依旧眼下青黑,整个人看上去又虚弱又惊恐。
和两天前的他判若两人。
“父亲”
夏油杰重复呼喊。
夏油父亲终于才回神似的,放空呆滞的眼珠聚起了焦,“杰、杰”
他喉结滚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来,拽住了儿子的手臂,嗓音沙哑“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怪物”
“没有。”
夏油杰确认没有。
“真没有”
夏油父亲不敢置信。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之后,夏油父亲脚下一软,喃喃道“不可能
、不可能”
自从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夏油父亲原本还想摆一摆谱。
仗着父亲这一身份,一定要让夏油杰去当咒术师,赚大钱
这样即便他下半辈子不工作,也能靠儿子过上奢侈自由的日子。
但很快他的梦就破碎了。
夏油父亲回家的第一晚,就意识昏沉,梦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怪物在围绕着他,随时择人而噬。
醒来之后更是感觉浑身酸痛。
联想到那些看不见的怪物夏油父亲惶恐不安。
自己别又是被那些东西缠上了
“爸爸,找个时间去看心理医生吧您可能是上次被吓到了,应激障碍。”
“不杰,你”
“杰,”穿着围裙的夏油母亲出现在拐角,面带苦恼,说道“椰子粉用完了。”
“麻烦你去帮妈妈买一袋椰子粉,可以吗”
夏油杰又安抚了几句父亲,就点头,准备出门。
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后,夏油母亲瞟了一眼疑神疑鬼的丈夫,脸上的笑容立刻无影无踪。
她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回到厨房继续做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