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诧异(2 / 2)

唐奇谭 猫疲 3858 字 10小时前

其他的老身自会担待……”然而,当他念完了一大堆,却未见诸行动,不由恼怒起来:

“不长眼的东西,还是内操的健士呢,怎就如此畏畏缩缩了;先前处置那些人的手段和胆气,到哪儿去了?”然而,他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因为,距离最近的一名健壮宦者,被他伸手一碰就倒;就像是个僵直的木偶一般;倒在了另一名同伴身上,又像是连锁反应的骨牌一般,接二连三倒了一地。

老内侍骇然大惊,这才注意到,在这些奉命协从行事的健宦,或者说是出身宫台省内舆司;司直中宫各殿,人称“御刀冗从”的内操兵们;不知何时开始,在额头、喉头、颈间等出,渗出一丝丝的血色,同时在细红一线的伤口处,隐隐透出些许金属质地的反光;那赫然是外露的铜钱边缘。

却轻而易举的嵌入了,彼此的喉结、颈下,乃至深深贯穿了坚实的头骨;瞬间就夺去了这些,从小打熬筋骨、操习兵器和擒拿技击之术,却刻意了隐藏身份,以便暗中行事的内操兵性命。下一刻,他惊骇欲绝的张嘴就喊,却被瞬间缠绕而至的帛带,给封口勒紧悬吊了起来,顿时就蛄蛹着失去了声音。

而这时,那名被他踩踏在地的小宫人,亦是飞快爬了起来;扑在刚刚松脱开来的翎安主身上,泪汪汪的轻声呼唤起来。这时候,被自身重量一点点拉伸和勒紧的老内侍,才看见一个身穿银鳞甲、缨笠盔的身影;出现在那名小宫人的背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对方转身叩地恳求,才隐约伸手一弹。

原本看起来已经逐渐断气,身体正在慢慢僵直的翎安主,居然像受到了莫大刺激;顿就宛如出水的鱼儿,弹跳和抽搐着瞬间醒来。然后,与那名小宫人,抱头痛哭在一处……而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下一刻,又在剧痛中惨叫和挣扎着醒来,却因为勒口的帛带,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却是在他养尊处优的手掌上,被折断、生撕下来一截小指;瞬间被捏成了血糜,弹在老内侍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和可笑。然后,在撕心裂肺的剧痛抽搐中,那名将校对着抱成一团的两名女孩儿,“有什么疑惑,马上就问,此刻,我大可保证,他不敢说假话的。”

半响之后,堆满了尸体的偏院杂房内,悄无声息多了几具新鲜的尸体;而江畋也目视着,换成小宦服色的两小只,相互搀扶着躲进了,堆放贵人尸体的院落边上,满是尘埃与杂物的阁楼上;又抽走了简易的梯架。这倒并非他一时冲动,或是滥发善心的产物,这洛都从城坊到大内,此刻受难死去的人满坑满谷。

江畋突然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名阿芙的小宫人;在偶然瞥见的形貌长相上,让江畋有些似曾相识;就像是他在不久之前,从驶出浑身解数的梅氏身上,所感受到的某种风姿韵味。尤其是她挣扎、反抗的眉眼神情,仿若让江畋再度看到了,深陷长久幽禁的凌逼,与身心折辱的晦暗中,那一抹柔韧的亮色。

既然,江畋答应了梅氏,要替她找回被负心郎掉包,而长久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那就没有理由放过,然和一个可能性。事实上,以安国主在京中的能耐和分量,依旧查不到的地方屈指可数;其中的选项之一,就包括了这皇城大内的所在。当然了,这未尝也不是这位老妪,暗中留一手,籍此转嫁人情的可能性。

而在西上阳宫的内侧,隆隆炮声已经响过数轮,却依旧未能轰破,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残损的阙楼,城角和坍塌的宫墙缺口处,已然被争相交错、扭打撕咬成一团的尸体,给重新塞的满满当当;横飞弹射的炮子,甚至轰破了淳华殿侧边,华美的飞檐,击碎了金铜海龙踏浪的板饰,却未能削弱几分,其中的抵抗意志。

围绕着几处尸体堆塞的缺口,站在不同阵营的大内供奉、技击高手,京中名家和门第宗师,全力以赴、不计代价的纠缠死斗成一团;其中的余波震荡,气浪飞舞,乃至时不时迸射开的刀光剑影,炸裂崩散的砖石乱飞,如同不分敌我的雨点一般,甚至让大多数的精锐军士,一时间无法靠近。

而在洛都北郊的金墉城墟内,随着倾倒的大号咫尺镜架,以及横卧一地的尸体;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也刚刚宣告进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