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他的侧脸在灯光里轮廓分明,纹丝不动。会场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掌声和口号声此起彼伏,把他的沉默衬得很深。
深度催眠。宁宁说,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应该是医生的手法,他的口头禅我记得——
她略微停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细节,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做人,要靠自己。
陈军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光,像是冰块下面忽然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冷而锐利。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记,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医生。又一个元老冒出来了。
宁宁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陈军的脑子里已经自然地把那条线续上了。
厄南枝的上司,那个躲在非洲大陆实验室背后的boss。
他曾经翻阅过关于那个实验室的卷宗,厚厚的几十页,每一页都写着相同的结论:坐标不明,负责人不明,研究内容不明,所有的线索都在那个代号面前断了。
他的催眠术,居然还在宁宁之上。
陈军的目光重新落在佐藤一郎身上。那个日国记者依然站在原地,但神态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浑身带刺了,他握话筒的手指松了几分,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像是某种控制他的力量正在消退。
陈军没有转脸,只是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
确定是深度催眠?
确定。宁宁的语调很稳,一般人被催眠之后眼神会有细微的涣散,但他的瞳孔全程保持聚焦,这是高级催眠术的特征。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我只知道一个人。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