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长梦(3 / 3)

又荒诞又可靠,而他一路靠着这种奇异的感知、聆译过不知名的语言和晦涩的梵音,竟有种万物皆控于掌中的错觉。

似乎只要他想,一切都会按照意愿发生。

这种中二的不行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看到那间熟悉的房子。

他是中午抵达鹿取的,然后他就那么一直呆在树林里,隔着灌木和生锈的窗偷偷注视屋子里一颦一蹙都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稚女,乍起的一阵风吹开了白的帘,尚在准备午餐的稚女挽着衣袖、露出一小截白的晶莹的手臂,木色的房顶上升起徐徐一袅炊烟,源稚生靠着树干抬了抬头、轻轻闭上眼,他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好闻的饭菜的香味,好像连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都掩掉了。

再后来稚女就睡着了,他隔着窗看枕上的人,像个刚从地狱中跋涉而来的恶鬼在觊觎天使,

窗外刚刚发芽的树枝投下细长的影子,窗里素白的被中落出少年玉样的足踝,源稚生想这样就够了,他看到了他,就该回去了,他的肩上还有伤,还有许许多多待解的疑虑,以及许许多多等着他的人。

可人往往都是贪心的。

他也一样。

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呆了一个时辰就想再拖上一天。

他还记得学校的课时,因此下午三点稚女去了学校以后他有了充足的时间整理自己,酒鬼养父也不在,他少了许多的麻烦,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包扎伤处、处理血衣,这期间他甚至准备了两个人的晚饭。

一息一炊烟,一晃夕阳斜,稚女回来的时候足足怔了好一会儿,先是盯着桌上的瓷碟,再然后就是盯着坐在桌前的他了,然而和之前一样、稚女这次也什么都没有过问,其实经历此番生死后,源稚生已经准备好将自己的很多事告诉稚女,可是那番斟酌了一路、到现时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说辞却从未被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