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唯有大梁帝步伐不疾不徐,如同一阵清风悠然行至鲜于泰兰面前。
见此,鲜于泰兰漆黑的眸子一闪再闪,好不容易回过神,刚想开口,发现陛下压根没在看她,而是盯着躺在床上的吴萧筱,目光冰寒没有一丝温度。
鲜于泰兰不禁倒吸口冷气,为引起大梁帝注意,连忙福身行礼,“民女见过陛下。”
说完大梁帝没有反应,鲜于泰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有禀陛下,姐姐她遭人偷袭,现正昏迷不醒,故而不能向陛下请安,还望恕罪。”
“呵呵。”大梁帝极淡的笑了一声。
鲜于泰兰低垂着头,看不见他表情,但能听清陛下在笑,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于是微微抬眸,含羞带怯的朝这位大梁帝看去。
在和大梁帝没有温度的双眸对上后,鲜于泰兰更是痴痴开口,“陛下。”
内侍见状,背后不禁冒出冷汗。一直跟在大梁帝身边,内侍见多了宫里婢女对这位帝君抛媚眼献殷勤,如果陛下心情好的时候也就作罢,可要是像今天这样,刚出现过让陛下盛怒的事情,还有人撞上枪杆,那下场……哎哟喂,内侍不敢继续想下去。
然而今天,直到内侍后背浸湿,大梁帝也没有动怒,只是冷冷看着面前女子,不发一言。
意识到情况不对,内侍心思百转千回,终是提心吊胆的动了动唇,“陛下……不如奴才去安排这位秀女侍寝?”
鲜于泰兰一听,小脸瞬间羞红。而大梁帝仍旧不语。内侍松了口气,赶忙退出去吩咐宫人准备后续。
待到鲜于泰兰被人带下去沐浴更衣,最后送去一座满是熏香的寝殿,鲜于泰兰只觉做梦般虚幻,一颗心剧烈跳动,静等接下去的事情发生。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淌过,直至翌日晨光初升,殿门都没有打开过,更别说有人进来,鲜于泰独守空房,这一晚再未见到过大梁帝。
鼻尖熏香犹在,可鲜于泰兰眼神已然空洞,此时望着头顶轻纱帷幔,好半晌有一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娘娘,您可起了?”
殿外女子恭敬的声音拉回鲜于泰兰心神,木讷的朝殿门看去,娘娘?是在叫自己么?
“娘娘,奴婢在外候着,您如果想起,随时叫唤奴婢便是。”
女子第二声落下,让鲜于泰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都没有侍寝,就被封为娘娘了?呵呵,真是既讽刺又可笑的事情啊……
另一边,大梁帝戴上冠冕,正准备前往上朝。
内侍跟在他身后,一个没忍住,竟是问出纠结了他一晚上的心声,“陛下……您这么做是何故?”
话一出口,内侍当即后悔,拂去额上冷汗,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给拔下来。
然而出乎内侍意料,大梁帝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停下脚步,带略显期待的说出一句,“也许……她会因此出现。”
内侍听得清楚,一双眼不断撑大,好半天回不过神,拍拍自己脑门确定没有问题,又捏捏耳朵确定也没有问题,可……可陛下刚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期待?还有丝丝……不安?!
内侍震惊之余,只道是因为自己昨晚没歇好的关系,所以产生了幻觉,对!一定是幻觉,不然这位冷若万年寒冰,暴虐成性的大梁帝君,怎么可能会期待,更别提不安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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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wuli丢了鱼的猫的炸弹!
恩哼老张内心深处是感谢滴,可为什么说出来觉得有丝丝奇怪呢,e
芙蕖殿
玲珑本以为等上一小会那拨宫人就会离开,可现在都快一个时辰了,殿里仍旧没有半点动静,对此玲珑不免心急,犹豫着是不是该找扇不起眼的小窗,探探里面究竟什么情况。
就在她准备行动之际,殿里突然传来响动。
“各位今日为保芙蕖殿不受火势影响,实是辛劳,待有机会我定会在陛下面前替各位美言几句。”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门内响起,玲珑听的清楚,眸光下意识闪烁。芙蕖殿的主人竟然是她……?不过也对,她是老和尚的宝贝女儿,会安排在如此奢华的寝殿,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玲珑眉头不禁轻皱,毕竟此女年轻力盛,和自己原先估计的太后相较,肯定更难对付,以后又怎么将她悄无声息的绑走,拿去威胁老和尚呢?
玲珑在一边思忖,不多时殿门打开,宫人们满脸含笑地从芙蕖殿走出,从神态来看,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公主真是个好人呐。”
“是啊,平时待我们像自家人一般亲切,从不摆架子,这样的主子去哪儿找哟。”
“所以说咱们有福气,能在芙蕖殿伺候,谁都羡慕不来的。”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是在夸赞老和尚的女儿,玲珑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当初在吴蜀国冷宫,这个女人是怎么把干粮丢进水里,又是怎么一脚踢翻的木桶,玲珑至今记忆犹新,所以毫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