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人对他有这样的影响力。
既然是林逾静做出的决定,费明森也就不勉强。
转眼也就到了他要离开北城的日子了,他还是想再见林逾静一面。
云晋尧得知,自然是不放心他们单独见面,万一费明森将林逾静拐走了,他管谁要老婆去。
所以,他推掉当天所有的事情,非要跟着林逾静一起去。
他这么粘人,林逾静自然也没有办法。
费明森虽然对云晋尧谈不上喜欢,但凭他多年阅人经历,他能看得出,云晋尧是真的很爱林逾静。
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因为爱意会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不经意就泄出来。
“费叔叔,谢谢你来找我。”
云晋尧和林逾静一起送费明森到机场。
“傻孩子,客气什么。”
费明森伸出手,想摸摸林逾静的头,但看到云晋尧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失笑,将手收回。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也要登机了。”
他轻笑道,眼中全是慈爱。
对林逾静的喜爱,在相处之后,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梵音的女儿。
“云晋尧,以后再见到费叔叔,你可不许板着脸。”
回去的路上,林逾静这样和云晋尧说,表情竟还特别严肃。
“我有板着脸吗?”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假装无辜。
“没有吗?脸拉得比马脸都要长了,好吗?”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可能是条件反射,任何接近你的异性,我心里自然而然地产生抗拒。”
他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可我要是告诉你,费叔叔临走的时候,还劝我和你好好生活呢?”
“他?”
这倒是让云晋尧很意外。
怔忪片刻,他说:“放假我们去拜访他吧。”
林逾静顿时被逗笑了,“你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
他笑:“他可是恩人,得亲自登门感谢,才显得出我的诚意。”
林逾静看着他们彼此紧握的双手,顿生一股惆怅。
现在的她,总觉得幸福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她好爱好爱他,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又怎么会舍得离开。
可一想到,如果她真的死掉,他一定会伤心难过,她就好讨厌自己。
她心里默默地祈愿,希望那一天能晚一点到来。
看着她的脸,他眸光闪了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走吧,回去穿衣服,你不冷吗?还吹着风呢。”
对视了半晌,林逾静帮云晋尧扣对了衬衣的纽扣,然后牵起他有些凉的手。
感觉到他手指微凉的温度,她眉心微蹙。
“生病了可怎么办?”
她声音很轻,以至于一阵风吹过,就听不到了。
回到房间,一路上都默不作声的云晋尧总算开口说话。
他问:“你去哪儿了?”
林逾静整理东西的手一顿,片刻之后,她浅笑地看他一眼,回答道:“费叔叔有个东西给我,我去拿一下。”
他眉心揪紧:“费明森?”
她点点头:“嗯。”
又过了一阵,他的声音小了许多。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脸上竟有着孩子一样的沮丧和失落。
“怎么会?”
她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其实是心虚的,一开始,林逾静是真的打算跟费明森走,可最后一刻,自己还是后悔了。
如果生命时间有限,她希望是陪他一起度过的。
就当做她自私好了,这样,到了临死那一刻,才免得遗憾。
忽然,他朝她走来,从身后抱住他。
他的手很轻很轻地拥着她,一点力气都不敢加重。
她耳畔,能听见他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贴着她颈窝的皮肤,有着烫人的温度。
意识到什么,林逾静转身看着他,伸出手探了探云晋尧的额头。
“发烧了?”
她蹙眉说道,然后轻轻推开他,让他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开始到处找退烧药。
没找到,她便要出门,云晋尧连忙拉住她的手,眼神不安地看着她。
“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拍拍他的手,柔声安慰。
他不肯松手,眉心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的云晋尧就像是一个不安的小孩子,害怕被人抛下。
无可奈何,林逾静只得拿手机给盛天骄打了个电话。
随后,就有人送药过来。
让云晋尧吃下药以后,扶他睡下,他的手却仍然牢牢地和她紧握,十指纠缠在一起。
“我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