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都是那么地不自信。
“没错,就是你的一营!”李天喜斩钉截铁地道:“咱们的坦克来了,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听到了李天喜的话,一营长才发现,身后不远处扬起了大片黄尘,坦克车的引擎声也隐隐可以听见。
董文彬的装甲部队在没有组建步兵团的时候,是一直和着新三十四的各个团演练步兵坦克携同作战。一营也曾经和坦克一起作战过,相当清楚坦克对于鬼子来说是什么。
现在看到自家坦克来了,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中队的鬼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团长,吃光这些鬼子,保证完成任务!”一营长兴奋地回答,然后挥手喊道:“一营的,杀鬼子了!”
旗兵当先冲了出去,原本卷起旗面放倒旗杆的青天白日一片红旗,随着旗兵的奔跑开始飘展,一营的将士们在紧紧跟随着这面战旗,向着一连而去,向着即将冲上来的鬼子兵而去。
一连已然在开火,他们攻取警戒阵地的时候,没有携带重机枪,鬼子架在阵地上的野鸡脖子就成了他们的重武器。新三十四师的前身霍山独立支队,再往前的杨树铺义勇团时,基本上所有的武器都缴自鬼子那里,不说一连所有的将士都会操作鬼子的武器,但至少是每一个骨干都能熟练使用。
一营两个连才一冲出,原本蜂拥而上攻击一连的鬼子,没有任何征兆就忽然后退。
这个变化,让紧盯战局的李天喜心猛然下沉,一连的火力还不足以如此之快就击溃敌人,鬼子看似是在败溃,可实际上是有组织的后退。
有陷阱!鬼子是在诱惑更多自己的部队上去,这是涌上李天喜心头的第一感觉。可很快,这个感觉就被他抛之脑后,因为自家的坦克来了,就算鬼子设下了陷阱,但是又能对董文彬的坦克部队产生多大的威胁呢?只要一营紧紧跟随坦克车,就算前头再有一个大队的鬼子,也抵挡不住钢铁洪流的冲击。
他哪里知道,鬼子设下的陷阱,并不是针对他的一团,目标对准的正是董文彬的坦克部队。
那几个小土坡后的反坦克壕里,近百名头缠月巾带的鬼子死士,人手一根刺雷,正在等待着中国军队坦克车的到来!
敢在衡阳城这个大炼狱如此的放肆,真当中国军人是吃干饭的了。李天喜从望远镜中看到那些棵大樟树下敞胸露怀、昏昏欲睡的鬼子兵们,不由得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不用去一板一斧地打进攻战,一团也会少点伤亡。
“一连长,带着你的人上,我不要俘虏。”李天喜也深受孙玉民的影响,他虽然被亲近的弟兄们称作闷油瓶,但是下手一点都不客气。
天气着实炎热,战士们草绿色的衬衣上都结了一层白色的盐渍,比起树荫下躲避的鬼子兵,这些可敬的中国军人当然应该成为赢家。
一连的将士们虽然已经很小声小心,可百余号人的脚步声还是被几个稍稍警醒的鬼子兵发现,一个军曹模样的鬼子大声喊问了句:“谁?”
回应他的是一串清脆的枪响,这不是中正式的声音,也不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作为新三十四师一团的尖刀,一连全部装备的是美制1半自动步枪。
喊话的鬼子军曹被打了个透心凉,枪声一响自然就惊醒了所有的鬼子,可是已然来不及,有着强大火力优势的一连百余人手中的枪都开火了,除去小部分稍机灵的鬼子躲在了大树背后外,大部分被当场击毙在当场。
李天喜笑了,一连的突击完成的太完美,虽然这其中有着很大因素是鬼子兵太麻痹大意,可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击溃鬼子,这个结果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李天喜的笑容才刚刚浮现,马上又阴沉了下去,因为鬼子的重机枪突然间开始鸣响。进攻之前,他有仔细观察过,整个鬼子警戒阵地上空无一人,地面温度太高了,谁都无法在能煎熟鸡蛋的地面上趴伏。
冲在最前的几个一连战士,被这突然间开火的鬼子九二式重机枪全数打倒。好在开火的只有一机枪,而且好似是也只有一个鬼子,因为机枪只短暂响了一下,便又偃旗息鼓了。
老兵都知道,鬼子的野鸡脖子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弹板式供弹,不像马克沁的弹链式供弹,如果副射手和射手配合不好的话,野鸡脖子的威力远远不如马克沁。就像现在,很明显操控机枪的只有一人,这个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到警戒阵地的鬼子,给本来会零损失攻取这里的一连造成伤亡。也好在漏网的只有这一个鬼子,要是多一个人,那么恐怕一连还得付出些代价。
一连是尖刀连,虽然被这挺鬼子机枪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了几个战士,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几个老兵迅速地奔向了鬼子警戒阵地那边,在第二次枪响的时候,全数翻进了战壕内。进到了战壕里,那独自一人的鬼子机枪手怎么还会有生存的可能,几个老兵存心要折磨他,替被他打死打伤的弟兄报仇,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这个既幸运又倒霉的家伙,声声惨叫即使是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也是那么地清晰可闻。